張有誌劉遠洲是知道的,隻是不曾謀麵,就是和她表姐相好的那個臥虎坪藥鋪學徒。
“正好,我們莊裡金翠姐回來過年,說延州城她做事的那個酒坊年後招人,我自是十分欣喜,過完年,給家裡留了一封信,就偷偷跟著金翠姐去了延州城。”
張丹丹繼續說道。
“金翠姐果然沒騙我,杜氏酒坊在招人,於是我便和她一起在酒坊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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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坊掌櫃人很好,加上有熟人照顧,我隻做些踩曲的活,很是輕鬆,我在那裡做的很順心,包吃住,月錢二兩多銀子也按時發放,我除了留一點作急用外,其餘都捎回家裡去了。”
“如此在杜氏酒坊做了四五個月,可恨呐,我心裡一直惦記著張有誌那王八蛋,我咋這麼賤呢。”
說到這裡,她緊攥著拳頭,手背青筋鼓起,顯然自恨之極。
劉遠洲伸手拍拍她肩膀。
她抬頭看了劉遠洲一眼,又低下頭去,繼續講述。
“每逢休沐節假日便出去找他,城裡的藥鋪我幾乎找遍了,最後竟真的找到了他,此時他已在一個叫仲賢林的藥鋪做了二掌櫃。”
“我當時欣喜萬分,以為我和他終於可以在一起了,可恨啊,那狗東西好狠毒啊,他先是假意和我相好一段日子,騙了……後來竟用藥迷了我,我把我賣給了人牙子。”
說到這裡,她伏在桌上,埋頭放聲大哭。
劉遠洲騰地站起身來,怒氣填胸,恨不得一拳要了張有點狗命。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他平複著憤恨的情緒。
低頭看著哭得斯心裂肺的表姐,他一時心疼不已。他也不開口勸她,心裡的委屈哭出來會好受很多。
劉遠洲起身倒了一杯熱茶放在桌上,默默看著她哭泣。
直哭了一盞茶功夫,張丹丹才逐漸收聲。她抬起頭望著劉遠洲,一張臉梨花帶雨,眼晴紅腫。
“姐,來喝杯水。”劉遠洲端起茶遞給她,聲音輕柔。
也許是把悲傷的情緒都哭出來了,張丹丹抹了一把眼淚,伸手接過茶默默啜飲起來。
一杯茶喝光,放下茶杯,張丹丹已徹底恢複了平靜。
展顏一笑“哭出來好多了。”
“姐,後來呢,怎麼又到榆州?”劉遠洲這才又問道。
“我也不曉得。那日那王八蛋迷暈我,醒來後已是夜裡,我發現自己渾身捆縛著在一輛騾車裡,嘴巴也被堵上叫不出聲來。”
“直到第二日天亮,我才發現同車還有其他三個被拐賣的女子,不久我們便被被帶到一個破房間裡,當時並不知已到了榆州城。”
“我們在那間破屋子裡被關了十來日,每日隻給兩個饅頭和一盆和著菜的稀飯,像豬一樣被養著。”
“二娃你曉得那種餓的滋味嗎?肚子裡空空的,又像火燒一樣的疼,那時我們心裡除了想吃的再也沒有其它,若有人給吃的,我們情願做任何事。”
說到這裡,她雙眼又露出恐懼之色。顯然那段日子在她心裡留下極重陰影。
劉遠洲緊緊握著拳頭。
“就在我們以為這樣被活活餓死的時候,帶我們來的人終於出現了。”
“我們四人,有兩人被帶去做皮肉生意,就是被逼迫做那個,那個暗娼。”
歎口氣,自嘲一笑,又道“唉,當時那種情況,人的什麼禮義廉恥,當真不值一碗飯。”
“不過,我和另一個叫小梅的女子算是幸運的吧,或許他們是看我們機靈,便把我們帶到一處城外的大院子裡做苦力。”
“開始時我們被關在一個小院裡,白天在人看守下做些劈柴洗衣等雜活,晚上被鐵鏈銓在房裡,雖然辛苦勞累,乾活不賣力被打罵是常事,但最起碼吃飯能吃個半飽。”
“這樣做了四五個月,他們見我和小梅還算老實,乾活也勤快,也便漸漸放鬆看管,我們有時也會被帶到前院做些幫廚酒掃之類活計。”
“這時,我才漸漸從他們的說話中知道,買我們的是一個叫馬幫的幫派,有幾千名幫眾,我所在的莊院是幫派的一個駐點,叫什麼玄武壇。”
“其實這中間我和小梅也暗自商量著逃走的計劃,但莊院裡太大,我們連大門在哪都找不到,圍牆有五六丈高,上麵不時還有人拿著刀巡邏。”
“加之,放鬆看管後,我們的夥食也好起來了,打罵也少了,偶爾還能得幾個銅板的賞錢,逃走的心思便漸漸淡了。我開始天真的以為,就這樣老實做活下去,去說不定哪天也會成為他們幫會的一員,可以拿薪俸的。”
劉遠洲心是暗道“哪有這種好事?”
張丹丹搖搖頭,淒慘一笑。
“我還是太天真了,人販子裡哪有什麼好人。上個月,他們終於露出了真麵目,他們是打算把我們賣出去啊,這個月我已被帶進城看了兩個買主,一個六十多歲的做買賣的西蒙人,一個四十多歲的缺了一條腿的老光棍。”
“昨天夜裡,他們又要帶我去看一個買主,幸好遇見二娃你救了我,要不然,我真不敢想自己以後的日子會是什麼樣子。”
說到這裡,她盯著劉遠洲,哽咽起來“老天有眼,幸虧遇到了二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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