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樂很熱,這春寒料峭時節,他不停的在冒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讓他頭疼不已。本來已經安定了幾天的局勢,竟然因為一則傳聞愈發亂了起來,來了好多江湖人士和殺手刺客。他這幾天忙得是不可開交,從來沒有這麼緊張過。
前天二月二十一,晚上他單獨去見過門主了,他在襄陽城有如今的聲望,有一小半是他努力得來的,剩下的就是青鋒門給他的,他十五年前就跟著門主,七年前才有如今的地位,在襄陽城他可謂是意氣風發,總捕頭又如何,辦起案子來還不是要倚重他,在青鋒門,少門主又如何,在他麵前一樣也要弱上三分,隻有門主在他之上。
隻是他從來沒有見過門主如此驚慌失措,十五年來,不管任何事情,門主都鎮定自若,自從懸紅傳聞一出現,門主就躲了起來,躲藏之處也隻告訴了他一人,他知道門主雖然四十有五了,但是一身功夫可不弱,比他如今還要強一些。他不明白為什麼一個隱退多年的龍頭老大有什麼好怕的,不就是一個老東西麼,七老八十了,離開襄陽這麼多年了,難道還能夠翻得起浪來?這襄陽早已不是當初的襄陽了。
門主仔細分析過以後說道“阿樂,說我懸紅那就是栽贓陷害,閣主走之前我們談過一次,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肯定不會懸紅,也不是我懸紅的,多半就是龍頭老大懸紅的。”說完這個判斷,門主渾身顫抖不止。
梁樂心裡有些看不起門主這個樣子,鎮定的說道“是又如何,一個老東西而已,都退隱這麼多年了,還想出來搞三搞四,活得不耐煩了啊。”
門主沒有回答梁樂,片刻後忽然驚恐的說道“是了,他是想鏟除青鋒門和赤木閣,想把我們兩個都鏟除,這樣他就可以及時出來收場,襄陽城又是他的了。”
梁樂說道“門主,不就是一個老東西麼,我想見識見識他,看看他能夠有什麼手段,如今的襄陽還能夠讓這老東西翻了天去。”
門主忽然抓住梁樂的雙手,顫抖的說道“不,阿樂,你不了解他,不知道他的可怕,他這是對青鋒門和赤木閣相當不滿,我們都沒有想到會這樣,以為他不管事了,沒想到又要回來了。阿樂,你幫我一件事,其它事情什麼都不要去管。”
梁樂問道“門主,有什麼事吩咐就是,屬下一定辦妥。”
門主雙目無神的說道“阿樂,你幫我保住我兒子就是了,他從小好勇鬥狠,沒多少心機,就知道打打殺殺的,這江湖哪裡是隻有打打殺殺的,你一定要幫我控製住他,不管他想做什麼都要阻止他,就算把他綁了,這幾天也給我綁住他。就說是我的意思。”
梁樂說道“門主,就幾天了,等你和閣主碰麵了,還能有什麼事情?襄陽有你們兩個在,老東西還能讓五大派來人麼?”
門主忽然問道“阿樂,你過來有沒有人知道?有沒有人跟蹤你?”
梁樂說道“沒有,隻是和林長老說了我要來見門主的。門裡現在讓人去查誰放出的風聲。”
門主聽得這話,驚惶道“阿樂,你趕緊回去,不要再來找我了,二月二十四我會去雲夢樓,如今這消息傳出來,我們和赤木閣中肯定有他的人,我如今誰也不能相信了,隻能信你阿樂了,我不在你可以代我在門內發號施令,你千萬要小心。”
梁樂猶自鎮定說道“門主,不用這般緊張,過了二十四就沒事了。”
門主可沒有管他,說完這些轉身就趕緊潛匿走了。
梁樂很不解,向來從容自若的門主怎麼會是今天這般模樣,真的可謂是驚弓之鳥了,一個老東西而已,但他還是記得門主的交代,立即返回襄陽城去找少門主去了。
梁樂醜時不到回了住處,次日就讓手下人撒出去找出這幾天進來的江湖人士,再向總捕頭稟報了下此事,讓城守軍加強入城盤查,然後又去了青鋒門,門主交代要保護好少門主,可是少門主不在,林長老父子在,林長老是門中最年長者,從青鋒門建立起就一直在,平時門主對林長老也是相當尊重。前幾天門主躲了出去,門內的事情都是林長老安排。
如今這懸紅之事在襄陽城越傳越烈了,林長老和梁樂商議後先把這些查出來的江湖人士趕出襄陽,城裡也要秘查一下是誰放出了這個風聲。這些事情都不怎麼好做,梁樂忙了兩天,趕走了十餘個奔著懸紅來的江湖殺手,隻是他讓人去找少門主居然沒找到,自從這懸紅消息傳出後少門主就不見了,平時帶著人在襄陽城橫衝直撞的少門主居然消停了。
從趕走笑麵虎回來後,梁樂本想去找少門主的,得知林長老那邊說抓到一個散布門主懸紅的內奸,梁樂讓兩個捕快先回衙門候著,他帶著兩個捕快,到了青鋒門的時候正看見門裡有三人對著一個套著頭套的人吊起來在拷打,林長老說道“阿樂,抓到這個人了,骨頭很硬,到現在什麼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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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樂聽了,上前去對著那吊起來的人一頓拳打,喝問道“說,是誰指使的。”
那頭套內嘴巴的位置噴出血滲出來了,什麼也沒有說,隻是不停的搖頭,梁樂看見旁邊有鐵鉗,拿了過來,對著那人手指就夾了起來,用起了衙門審訊時的指刑還順帶拔指甲,隻聽得幾聲慘叫,那人依舊隻是晃著腦袋什麼都沒有說。
這等指刑一般人可受不住,梁樂也是在捕頭這個位置呆了這麼多年,翻出過往的巡捕記載學來的,平常在衙門用的不多,還得極為小心,這指刑已經是刑部下令停止使用的,若是被人發現就直接擼了官帽的,隻是現在在青鋒門,沒有這麼多顧忌。
一刻鐘過去,若是一般人早就抗不住,什麼都招了,看來這人骨頭還真硬,明天和談的事很重要,少門主還沒有消息,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妙了。回頭走向林長老說道“林長老,我要去找少門主,門主交代讓我看好他。”
林長老說道“這是個硬氣的,真不好辦。阿樂,知不知道是誰在外麵搞出這些事情來的?”
梁樂說道“林長老,如今沒有頭緒,你穩住門裡的兄弟不要輕易鬨事。”
林長老說道“放心吧,阿樂,門裡都交代下去了,不會有問題的,少門主你去找到他,帶回來我看著他,現在就怕不是我們青鋒門的人要趁機搞事,外麵來了很多人,要真出了問題就不好辦了。”
梁樂點了點頭,他們也隻能控製住青鋒門的人,襄陽城如今情況混亂得很,真有心來搞事是防不住的,轉身出門,林長老的兒子林天在門口相送,梁樂想了想,和林天說道“林天,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給我慢慢敲斷他的,都敲斷了還問不出就殺了他。”
林天點了點頭。梁樂帶人上了馬車準備去林天點了點頭。
梁樂出得門來,兩個手下跟著一起上了馬車正準備回衙門吃飯,這時趕來了一人,是衙門的捕快,梁樂見狀,下了馬車,那捕快說道“梁捕頭,接到有人投信,說在你宅子裡有具屍體,總捕頭已經過去了。”
梁樂聽得這話,頓時大驚,他平時獨居,出了門就沒有人的,在襄陽城有幾個相好的,但他從未帶人去過他的宅子。連忙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那捕快說道“傍晚的時候,總捕頭本想等你回來再說的,可是後來又來一封信,總捕頭這才去了。”
梁樂覺得有些不對了,連忙駕車回自己的宅子,這時已經有七八個捕快守在他住處的門口,看見梁樂過來,讓出一條道來,梁樂進去後總捕頭帶著仵作和五個捕快,地上放著一張大木板,蓋著黑布,總捕頭見梁樂來了說道“梁捕頭,你來得正好。”
雖說梁樂平時在襄陽城無所不能,但是這個時候牽扯到了命案,他也不禁頭上冷汗直冒,趕緊說道“總捕頭,我今日早上出門到現在也沒回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跟著梁樂的兩個捕快一個姓張一個姓劉,那張捕快說道“大人,今天一早開始我們一直跟隨梁捕頭在城裡追捕那些殺手,梁捕頭確實沒有回來過。”
梁樂聽得這話,感激的看了眼張捕快,那劉捕快也說道“大人,確實如此。這幾天都是這樣。”
總捕頭神色有些莫名的看了看三人,說道“梁捕頭,仵作剛剛驗過了屍體,應該是前天後半夜死的,隻是這屍體為何到了你的宅子,還沒有頭顱。”
梁樂聽了心裡一驚,前天子時不到他獨自一人去見過門主,回來已經快到醜時了,這一個時辰真解釋不清楚了,蹲了下來,掀開黑布看了起來,沒有頭顱了,頸脖處一個大窟窿,血已經結痂了,暗黑的一片看著有些滲人,還身無片縷,再仔細檢查了一番,屍體左手張開,右手是握住的,他打開一看,上麵寫著‘乙六’二字,乙六這樣的標記不知道多少客棧酒肆用過的,翠軒有,襄樊客棧有,雲夢樓也有,若是要在襄陽城查,至少有數百家這樣的地方,梁樂有些不明所以,連忙問道“總捕頭,可有判斷出此人具體死亡時辰?”
一旁的仵作說道“已經過了兩天兩夜,看著頭顱的斷口,應該是在寅時到卯時之間,若是先死再被人砍了頭顱,多半可能是醜時到卯時之間了。”
梁樂聽得這話,心裡稍微一定,醜時之後他已經回來了,還可以解釋得清楚的,便說道“總捕頭,卑職前夜那時已經休息,直到今日早上出門我這都毫無異樣,真不知道何人將這屍首放入我房中。”此時梁樂已經沒有往日的風範,口氣軟了許多,從來不曾在總捕頭麵前自稱過卑職都說了出來。
總捕頭聽得梁樂的話,說道“梁捕頭在襄陽向來兢兢業業忠於職守,此事多半是有人栽贓陷害,隻是不知梁捕頭近日可有什麼得罪之人?”
梁樂聽得總捕頭這話,心頭有些膽寒,他在襄陽城辦了無數的案子,行事囂張,何來兢兢業業忠於職守之說,趕緊說道“卑職這些天抓捕了不少來曆不明的江湖殺手刺客,沒有得罪什麼人。真不知是什麼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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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捕頭說道“此事確實蹊蹺,我們是信得過你的,梁捕頭在襄陽破案從未失手,但事關你自己,那就限期三天破了此案為自己洗個清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