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應該午時了,四人開始慢慢下山,都將刀劍握在手中,蘇師姐還讓薑星冉和她一樣,取出了扇子插在腰間,以備不時之需,可以及時用出來;四人不時還觀察四周的情況,都沒有怎麼交談,盧林走在最前麵和從白山冰川下來一樣。
若是平常下山,連半盞茶的工夫都不要,此時除了頭頂驕陽,周圍寂靜無聲,用了近兩刻鐘才到得山下,四人腳步剛站穩,正要辨明方向前行,忽然幾枝利箭帶著破空之聲朝著他們射了過來,盧林在前麵揮刀連擋,其中幾箭震得他手臂微微發麻,心中暗歎道這多半就是陳繼德守候在此了,終究還是遇上了。
薑星冉跟著揮劍上前幫盧林一起抵擋,蘇師兄、蘇師姐則是轉身和盧林、薑星冉背對著背,防備著另一麵。盧林低聲說道“應該是那陳繼德,蘇師兄、蘇師姐小心一些。”
片刻後,再沒有射箭過來了,應該是射完了,一般攜帶弓箭不過是一壺二十枝箭而已,多也不過一壺箭而已;前麵沒有動靜了;盧林馬上讓薑星冉盯著前麵,迅速解開木盒,將弓箭取了出來,迅速將弓組了起來,搭上三枝箭,對著前麵山體轉彎之處,來而不往非禮也,我這也有弓箭的。
剛才那幾人就是在那轉彎射出箭來的,射完後躲避在那邊了,盧林張弓引箭慢慢移動著,堪堪能夠看見的時候就地一滾,餘光一瞥,然後直接射了出去,三枝箭朝著所見的人影方向射出。
隻見有人揮劍格擋了下來,盧林趕緊一個躍起,迅速順手取出一支箭,朝著格擋之人射了過去,落地之時借力腳尖一踮,一個騰身躍起回到薑星冉身邊,說道“他們三個人,沒看清楚模樣,陳繼德我們是見過的,一會我和星冉去拖住陳繼德,蘇師兄和蘇師姐儘快解決那兩個人。”
蘇師兄和蘇師姐都說了一聲好。
盧林張弓引箭連續向著那三人的方向,三箭三箭的射了三次,然後故技重施就地一滾射出三箭,再一箭射向格擋之人,這回看清楚了,正是那陳繼德,射完之後,盧林趕緊回來,箭壺中就剩三枝箭了,暫時先留著,對著前麵喊道“想不到堂堂伊州城主府的陳大管家,竟然藏頭露尾的埋伏在這裡做起了這令人不齒的剪徑勾當。”
那邊傳來一個聲音“識相的,把那朵雪蓮花留下,我會考慮放你們一條生路。”
盧林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憑本事來見真章吧。”
“好。你們既然想死那就成全你們。”說著陳繼德露出了身形,身邊隻跟著一人。
忽然一陣馬嘶身傳來,盧林驚呼道“不好,他們想回去一個人,師姐,你去追。”說完提著【長天】朝著陳繼德直接劈了過去。
蘇師姐聞言就飛身躍起,朝前奔去;陳繼德見盧林來勢洶洶,揮劍一擋,但已經來不及阻攔蘇師姐追上去,再反手一劍刺向盧林,旁邊那人見狀就要過來幫忙,蘇師兄直接迎了上去。
盧林被陳繼德一擋,這一下是為了給蘇師姐爭取機會,沒有避讓,手臂頓時一陣酸麻,果然不能硬碰硬,內力不如;陳繼德這一劍來得極快,盧林側身一閃,沒敢用刀去擋,連退兩步;此時薑星冉配合盧林一劍朝著陳繼德刺了過去,逼迫陳繼德這一劍不能繼續攻向盧林。
那邊蘇師兄卻是輕鬆得多,那人的身手不過奇經十二脈而已,隻擋了蘇師兄三劍,就已經向後連退了數丈,遠離了這邊三人了,蘇師姐那邊追過去了還不知道什麼情況。
陳繼德擋下薑星冉的劍,嘴裡說道“哦,你們這身手不是一般采藥人,不,你們就不是采藥人,你們把采到的雪蓮花交出來,放你們離去。”
盧林說道“陳大管家,我聽聞城主已經昏迷月餘,我們采得的雪蓮花也不足六十年份,對城主已經無用了,你要來做什麼?”
陳繼德聽得一愣,說道“你們還真神通廣大啊,這都知道了,我要來做什麼你們就彆管了,知道這麼多,定是那兩個老虔婆告訴你們的,那就容不得你們活著了,等回頭再把那兩個老虔婆一並收拾了。”嘴裡說著話,手底下可不含糊,一連數劍疾風驟雨般攻向二人。
盧林和薑星冉連忙抵擋了起來,【南源刀法】和【南源劍法】配合抵擋了七八招後,兩人心中都是驚訝不已,互相對視了一眼,這陳繼德的劍法竟然是五大派的劍法,而且不是那一派的,五大派的都有,薑星冉沒有和裴易他們幾個臨清使劍的切磋交手過,對臨清的劍法生疏一些,但是其餘四派的也都熟悉,尤其是道門的。
這陳繼德使出過道門的【七星劍法】、【北鬥劍法】,這【七星劍法】是道門的入門劍法,流傳極廣,武當、龍虎山、薑家都有,道門弟子人人都學過,流傳出去不稀奇,但【北鬥劍法】則是三年後通過了道門比試,內門弟子所學,不會輕易流傳出去的。
薑星冉見到【七星劍法】的時候並不訝異,但是見到了【北鬥劍法】就微微有些吃驚了,【北鬥劍法】在道門中雖然算不得多麼精妙,但是在陳繼德手中使了出來,卻是威力不凡;接著陳繼德又使出過峨眉的【白眉劍法】和崆峒的【追魂劍法】,後麵還使出過臨清的【靜波劍法】,這劍法盧林和裴易切磋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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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林和薑星冉的刀劍合璧都是三叔教的,陳繼德應該是不熟悉,雙方交手十幾招,也不過是十數息的工夫。
那邊蘇師兄已經將那人給解決了,看了看盧林和薑星冉似乎能夠堅持住,說道“師弟,我先去助師妹。”
盧林說道“師兄,不要追太遠,追不上就和師姐趕緊回來。”
蘇師兄點了點頭,然後就往前追去了。
雙方又鬥了幾招,這些在五大派算不得多少精妙的劍法,在陳繼德手中使出來卻是精妙多了,威力也大多了,似乎還有所改進,薑星冉驚訝道“陳大管家,你是從何處學得五大派的劍法,你和五大派有何關係?”
陳繼德“咦”了一聲,說道“你們兩個也不是五大派的,怎麼知道這麼多?我和五大派沒有關係。”
盧林心中一動,說道“陳大管家,你的劍法是從五大派偷學來的,是你們派人加入五大派偷學來的劍法。”
陳繼德聞言一愣,手下不停,嘴上說道“你這黑小子,竟然還知道這些,你們是什麼人,這刀法劍法倒是配合得不錯,也不是五大派的。”
盧林說道“我們是什麼人跟你有何關係?你們這些藏頭露尾的鼠輩,隻會在暗中做些見不得光的無恥勾當。”
薑星冉聽得盧林如此說,也明白了這人的來曆。
陳繼德說道“是沒關係,沒想到你們兩個竟然還知曉這麼多,還都不是五大派的,一個七脈,一個六脈,什麼時候江湖上出了你們這般厲害的年輕高手了,這就奇了怪了;如今就是你們將雪蓮花交出來,也留你們的不得了,納命來吧。”說著招式一變,愈發淩厲了起來。
盧林和薑星冉一接之下,頓覺吃緊,兵刃相碰後手臂陣陣發麻,腳下是連連後退;這陳繼德不僅招式變了,每一劍中內力也是完全灌注與其中,他見這兩人如此難纏還知曉這麼多,趁著另外兩人追殺自己的手下去了,這會出手招招都是殺招,欲快速解決盧林和薑星冉二人,回頭去追殺另外兩人。
陳繼德見盧林和薑星冉不住的後退,得勢更不饒人,一劍又一劍,淩厲無比的快速攻向盧林和薑星冉,逼迫得兩人不停的防守,腳下不住地後退,沒有辦法反擊過去;盧林覺得再重要退下去不是辦法了,和薑星冉對視了一眼,便不再後退,奮力硬接了陳繼德一劍,然後右手一陣酸麻,【長天】有些握不住了。
盧林本就想換【霜寒刀法】,借機鬆開【長天】,身子側向右邊一倒,左手順勢握住【長天】,然後手指微動,挑鬆一柄飛刀,揮手就是【霜寒刀法】第六式;陳繼德見到盧林的刀脫手,手腕一轉,一劍攻向薑星冉,卻沒想到盧林左手這一刀更為淩厲,來不及變招抵擋,退後了一步。
薑星冉見狀,劍法也是一變,直接就是一招【天師劍法】,一道淡藍的光芒掠起,夾雜著一絲雷電之力令陳繼德一頓,盧林略鬆左手,飛刀滑落出來,右手趕緊握住,接著就是【霜寒刀法】第四式果斷繼續劈向陳繼德。
陳繼德被【天師劍法】這樣一阻,後退一步後揮劍奮力一擋,接下盧林這一刀;盧林並不和他硬拚,手腕一轉,避開這一劍,斜向上順著劍脊削上去;薑星冉此時第二招【天師劍法】也已經攻了過來,陳繼德手腕抖動劍身,震開盧林的刀,回劍一擋,卻被【秋水】的雷電之力一麻,手就頓時停了一息不到。
盧林跟著就是一招【移花】使出,劈向陳繼德,並沒有用儘全力,但威力卻是前麵兩招【霜寒刀法】的數倍了,陳繼德見勢不妙,勉強用劍一擋,然後借力腳尖一踮,極速飛退,心中一驚,然後驚呼道“八寶閣的左手刀,不對,你是臨江坊的盧林,還有薑家的那丫頭,沒想到原來是你們!你們去年不是還五脈麼!?”
兩人在白山山頂呆了十餘天,容貌都是大變,沒個幾個月是恢複不過來的;盧林反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竟然還圖謀到伊州來了?”
陳繼德說道“你不是知道挺多的麼?不用去想知道我們是什麼人了,今日遇見了我,你們就把性命就留在這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