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這野豬肉再不處理就該壞了!"張來福搓著手說。
院子裡,八頭野豬擺成一排,每一頭都像小山似的。
劉二虎蹲在地上,正一刀一刀地剝豬皮,手法利落。
那些野豬的血腥味引得村裡的狗都圍了過來,直流口水。
"最大的這頭,準有五百多斤!"王鐵柱抹著大腿上的血說。
"光是這一頭的肉,就夠全村人過個肥年了!"張來福也跟著誇。
正說著,李叔拄著他那根老拐杖進了院子。
"這麼早就開工啊!"李叔看著地上的野豬直點頭。
王大爺手裡掂著他那個舊煙袋也來了,煙絲的味道飄得老遠。
"得抓緊處理了,這天越來越熱。"王大爺一邊抽煙一邊說。
周大民掏出一個用報紙糊的筆記本,開始記名字。
"挖坑的一組最辛苦,得多分點。"李叔說著,幫著數人頭。
"放套子的那幫小子也不容易,大半夜的在山上被蚊子咬。"王大爺補充道。
周大民掰著指頭算了算"總共二十多號人,一個都不能少。"
這時候村裡人也都聽說了,扛著筐子往周大民家院子裡趕。
"大民,這肉分到俺家能換二十個工分!"李老四擠在人堆裡喊。
"都有份,彆急!"周大民對著人群喊道。
正說著,院子外突然傳來一陣醉醺醺的叫罵聲。
"都給老子讓開,你爹來了!"穀大春搖晃著身子擠進人群。
他身上還穿著昨天那件沾滿酒漬的破棉襖,走路東倒西歪。
"這可都是老子的功勞,得分我一半!"穀大春用大拇指指著自己。
周大民的眼睛瞬間紅了,這個畜生又來討打。
"滾出去!"周大民咬著牙說。
"好啊,臭小子,敢這麼跟你爹說話?"穀大春滿臉橫肉。
"你也配當爹?"周大民啐了一口。
"這山坳要不是老子告訴你們,能打著這麼多野豬?"穀大春一邊說一邊往肉堆走。
"你放狗屁!"張來福擋在前麵,"那是李叔告訴我們的!"
"我是他爹,這肉分我一半天經地義!"穀大春伸手就要抓肉。
王鐵柱使勁一推"給我滾遠點!"
穀大春一個趔趄,撞在院子的土牆上。
"好你們這幫兔崽子,敢推你們長輩!"穀大春扶著牆大聲嚷嚷。
"就你這德行也配當長輩?"李叔拄著拐杖走過來。
"當年把祖產都賭沒了,害得大民他們住這破房子!"王大爺指著穀大春的鼻子罵。
"現在見人家有出息了,又來要分成?"李老四也幫著說話。
穀大春見眾人都說他,立馬換上一副可憐相。
"我是你親爹啊,你能眼睜睜看著我餓死?"穀大春拽住周大民的衣角。
周大民聞到他身上的酒臭味,胃裡一陣翻騰。
"你也知道自己是我爹?"周大民狠狠甩開他的手。
"你賭錢輸光了,身上連條完整的褲子都沒有,關我屁事!"周大民罵道。
"那不是手氣不好嘛!"穀大春繼續裝可憐。
"手氣不好?"周大民冷笑一聲,"你去賭場押我們打不著野豬,這叫手氣不好?"
"這不是。這不是喝多了嘛!"穀大春低著頭不敢看人。
"滾!"周大民抄起靠在牆邊的木棍。
穀大春看周大民是真急了,拔腿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