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畔做東,訂婚的夏風和火負責倒酒。
大家都念在二人身上有傷沒有為難,倒酒就喝,很快便敬完了酒。
曲畔讓店裡另外做了些清淡小菜給二人,二人吃完便回房休息去了。
因為明天還要繼續趕路,除了夏風和火敬的酒外,眾人再沒喝酒,風卷殘餘地把滿桌子的大魚大肉全部吃光。
楚小滿從沒這麼熱鬨過,跟楚沛一起吃得小肚子圓滾滾,嚇得冬雪帶上秋菊領著兩個小家夥在走廊裡來回溜達消食。
楚漢良不便露麵,獨自在房間裡用過晚飯後坐在桌邊看書。
看了沒一會兒竟困得眼前發花,拎起茶壺想要倒杯冷茶提提神,手卻被人握住。
“彆喝冷茶,傷胃。”
曲畔說罷,扶楚漢良站起朝床走去。
楚漢良心裡很清楚,這些天的好眠絕對有問題,甩甩頭想要推開曲畔,勁腰卻被曲畔牢牢扣住。
曲畔將楚漢良扶到床邊坐下,將人摁倒在枕上,手覆上強睜著的雙眸。
“睡吧,明早還要早起趕路呢。”
為什麼要給他下藥,曲畔晚上到底要去做什麼?
楚漢良緩緩閉上眼睛陷入黑暗。
曲畔拿開手,給楚漢良蓋好被子,打開門,冬雪領著楚小滿走進來。
今晚的楚小滿格外興奮,洗漱後換上睡衣上床卻遲遲不睡,哄得曲畔滿頭是汗。
眼見時間快要到了,曲畔沒辦法,商量楚小滿。
“兒砸,姆媽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在這裡幫姆媽照顧你阿爸好不好?”
“阿爸怎麼了?”他從回來阿爸就一直在睡,楚小滿的興奮勁兒瞬間就沒了。
曲畔道,“你阿爸沒事,就是太累了。”
又道,“姆媽最多一個小時就回來。”
楚小滿一點也不困,點點頭保證,“我會照顧好阿爸的。”
曲畔匆匆穿好衣服出門,留下高山和雷電守在門外。
……
有熊漢放話,曲蘭不敢不帶上小叫花子,可是小叫花子身上太臭了,曲蘭便給小叫花子起了個名叫喬花,丟給客棧的老板娘幫忙洗乾淨。
老板娘恰好有女兒,比喬花大幾歲,便翻出女兒小時候的衣服給喬花穿上。
曲蘭帶上喬花乘車去追曲畔,直到曲畔一行入住悅來客棧才追上。
悅來客棧斜對過的同福客棧條件尚可,曲蘭讓丫頭青嵐辦了入住。
曲蘭母女睡床,給喬花丟一床被子打地鋪,睡到半夜,曲蘭再次被凍醒。
一樣的土坑,一樣的月光,還有站在坑邊一樣麵無表情用棉皮靴踩她手的曲畔。
再一次被活埋的恐懼讓曲蘭瘋了般大喊大叫,泥土灌進嘴巴裡,讓她驟然失聲。
冰冷的泥土淹沒她的腳,她的腿,一點點如同蠶食般將她吞沒,直到連她的呼吸也一並奪走。
“啊,救命!救命!”
“不要!我求求你了,曲畔,我給你磕頭了!”
曲蘭與方華麗再次驚叫著醒來,彼此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底看到了深深的恐懼。
“呸呸呸!”曲蘭趴在床邊使勁兒朝地上吐口水,又蹲到地上仔細看。
口水裡不見有泥土,所以她們是在做夢?
方華麗明白了曲蘭的用意,拿紙猛擤鼻子,結果也是一樣,連粒土渣子都沒看到。
曲蘭忽然把目光對準了睡在地上的喬花,方華麗也跟著看了過去。
曲蘭用腳踢了踢喬花,喬花依舊睡得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