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煊熾對於南梧的到來似乎並不意外,這次他坐在床邊,眉目染上一絲哀婉。
南梧這才看到床上躺著的蓮矢,強行出謫境似乎耗費了他太多精氣,如今他靜靜地躺在床上,麵上表情很平靜。
煊熾歎了口氣“不必太過於擔心,不過是沉睡了而已。”
“會沉睡多久?”南梧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她自己都沒注意到的緊張,幾乎是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
“多則千年,少則幾年,誰說得清呢。”煊熾垂下眼“罷了,神魂強行出謫境化形還能再次回來溫養已是格外幸運,這麼多年也總是這麼過來了。
硬要說的話,契約者的實力能夠影響謫境中的靈氣濃度,或許能快些。”
南梧握緊了掌心,實力不夠,守不住謫境都是其次,她更害怕的是波及身邊人。
若是她實力夠強麵對那男子有一戰之力,也不會連累蓮矢沉睡這麼久。
煊熾看出她麵上的歉疚,安慰道“這不能怪你,那男人的實力高出你太多,我也不太看得清底細,既然你已與他達成共識,他應當會護你周全。”
南梧抿了抿唇“希望如此吧,這樣的事情,我不會再讓它發生第二次了。”
……
九重天上,荀老看著撕裂空間坐在主位的君行,壓抑不住麵上的喜色“帝尊是……成功了?”
今天是月圓之夜,往日這種時候都是要十二護法布下陣法,帝尊獨自壓製魔氣。
而如今,帝尊右臂的魔氣比去時壓製了不少,雖然仍然存在,但看情況似乎是在好轉。
“不,”主位上的君行麵無表情“不愧是天賜者,她契約時破壞了謫境的靈陣,若是強行解契,謫境會繼續沉睡千年。”
“這……”荀老與慕安息言對視一眼“那我們可以將她抓過來,隻靈泉水便可。”
“留著她還有用,她應當在陣法和醫術上都頗有造詣,五護法的陣法陣,被她看明白了。”他舉起右臂,浮現的陣法陣如同精密的齒輪一般環環相扣轉動著。
“什麼!”息言忍不住呼出了聲“這不可能吧!”
慕安扯了一下息言的袖子,息言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言,雖然止住了話頭,但抿緊的嘴角可以看出來他的震驚。
五護法善,是整帝尊麾下唯一一個靠陣法實力當上護法的存在,雖實力不及其他護法,可擁有陣法天賦的人少之又少,更何況他本就對陣法相當有興趣,帝尊右臂上的陣法,是他和其助手鑽研一旬的成果。
雖說人無完人,不可能有漏洞,但也不至於能讓一個低位麵的人看明白!
“帝尊如此看得起她,是她的幸運。”荀老看出來君行對那天賜者有些興趣“若是有緣,召入帝尊麾下也是好事。”
君行閉上眼睛,對荀老的話不置可否“我會考慮,現在你們都先退下吧。”
“是。”三人齊齊退出殿廳,走出一段距離後,荀老似乎是突然想起來什麼,轉身對慕安息言道“今天的事情,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他們是不知道天賜者的底細,可九重天有太多有心思的人。
“嗬,”息言冷哼一聲“居然能有帝尊親自看上的人。”
“我們隻需要按帝尊的想法辦事。”慕安顯然是沉穩許多,雖然他對這一位天賜者也有太多的疑惑,但不顯於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