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邊隋定,他抬起了頭,鬥笠將他的雙眼遮在陰影中,整個人靜立在那裡,唯一動的就是他那口土黃色的木匣,此刻在他手底劇烈的顫抖。
姬鈺和隋定,兩個人似乎有某種既定的牽引,如繃緊的弦,一觸即發。
沒有人想過一觸即發的後果,正如所有人都不曾想到今日之賞劍大會,會有如此場麵,這將是有些人活幾輩子都不一定能夠見到的盛世和幸事。
此刻所有人都忘了事情的緣由,開始的甘年與陶池互相爭奪重劍,姬無懼的橫插一足,再接著甘年與司馬鷹的衝突,甘年刺傷那無名丫頭,甘年與司馬鐘雲的對峙,甘年與駝樹的殺子之仇,即便是引起這一係列曲折的,有名氏以及他的重劍,早以被所有人忘在了腦後。
對普通人哪怕是秀雲城裡十大相劍師,他們何曾見過一個器物能夠無風自動,自行顫抖?
這不禁令他們想起傳聞中的事,難道城主大人與這位無名的鬥笠人,都擁有傳聞中的劍?
這個想法是瘋狂的,而有了這個想法的人,麵對此刻二人的對峙,他們卻顯得瘋狂的幸運。
因為他們是見證者。
其他人想到了,司馬鐘雲不可能想不到。
就在城主姬鈺與隋定二人對峙越來越緊張之時,司馬鐘雲卻突然搶到了兩人對峙的中央。
奇怪的是當司馬鐘雲來到二人中間後,瞬間所有響動都偃旗息鼓。
姬鈺重新眯起眼睛來,隋定也低下了鬥笠。
“二位還請息怒,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大家不妨當麵說一說清除,權當給我司馬一個薄麵,可好?”
司馬鐘雲看姬鈺眯著眼睛,悄悄的給隋定使了眼色。
隋定看司馬鐘雲從中斡旋,也便不再言語,隻是側過了身子,不再對著人群。
司馬鐘雲看著二人都已經默許,瞬間心中舒暢了許多,剛才他真為隋定捏了一把冷汗,生怕他做出什麼衝動之舉。
隨後司馬鐘雲立刻向司馬鸝和司馬鷹招手,二人走到了父親身邊,司馬鐘雲對二人耳語了一番,他們兄妹趕緊走到了駝樹跟前,將身受重傷的駝樹抬進了後院,一旁的隋聆心有餘愧,也跟著進去照顧駝樹。
對於司馬鐘雲將駝樹抬去治療,城主姬鈺就當沒有看見一樣,仍舊眯著眼睛,沒有絲毫阻攔的意思。
看不下去的是甘年和姬雪緣。
甘年實在不敢相信,自己兒子的命案就這麼落場了,未免心有不甘。
於是他走到城主姬鈺麵前,先是行了一禮,經過剛才驚心動魄的一幕,他實在是想不到一向和顏悅色,懶散的城主今日卻有這般攝人
的膽識和手段,是以他甘年比以往更為恭敬有禮。
“主上,我兒甘春命案一事,還請為我兒做主。”
甘年的話,使得場間的目光又重新投在隋定與姬鈺的身上,人們現在已經可以確定,殺害甘春的凶手正是這個帶鬥笠的人。
甘年是隨國人,更是秀雲城裡的官吏,在座出席賞劍大會的絕大多數都是隨國人,而這個帶鬥笠的人殺了他們隨國人,即使城主姬鈺有意為之開脫,但作為國人,眾人不可能坐視不理,這要是傳出去了,一個外鄉人殺了隨國人,而隨國城主和國人卻坐視不理,這是有可能動搖國本的。
而他隋定作為一個外鄉人,在這秀雲城裡唯一認識的便是司馬鐘雲一家,與那駝樹根本談不上認識。
此刻立於眾矢之地,處境自是不言而喻。
至於姬雪緣,她之所以心有不甘,其一就是看不慣隋聆,人家一個奴仆為了她頂罪受死,她卻敢做不敢當,生生的要眼看著那仆役受死,正所謂袖手旁觀,見死不救。
至於那個帶鬥笠的,更是可惡,她一看就知道甘年指控的少女與這帶鬥笠的肯定是父女關係。
正所謂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而不是他那般隻會躲在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奴仆身後,躲災免難。看著駝樹被打得奄奄一息也不敢承認,於心何忍?真是一個沒心沒肺的,她看不起隋定的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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