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守靖腳步沒有半分停留,依舊好似閒庭散步一般地走著。可他的所到之處,必定會有一具屍體倒下。
天淵宗弟子起初還想要合力反抗,卻發現許守靖就跟個怪物一樣,根本看不清他的出手動作,反應過來時就已經腦袋搬家了。
到了最後,所有天淵宗弟子都達成了一個共識:
“快……快跑!”
……
鉤鎖橋的對岸。
左零軒趴在圓形平台邊緣的石頭上,手裡拿著一個靈木質地的鷹筒,仔細觀察著對岸上的情況。
沉默了良久,他放下了的鷹筒,偏頭看了眼緊蹙眉頭的何肅,想了想,給他把鷹筒遞了過去。
何肅也很不客氣的奪了下來,放到眼前聚精會神的看了起來。
隨著時間的推進,何肅的表情漸漸驚愕,隨之又變得平靜……活像是受了不小的打擊。
左零軒距離何肅很近,自然是注意到了他神色的變化,略微思索了片刻,沉聲道:
“我們是不是一開始就不用跑?”
“……”何肅沉默了半晌,沒好氣道:“我怎麼知道他那麼變態?這還是沒有靈力的情況下啊,隻憑借**能做到這個地步……”
話到最後,他都有些說不下去了,隨手把鷹筒扔回給左零軒,轉身朝著圓盤中央的天藍色水晶走去。
“不愧是許兄弟,不愧是我看好的人。”
聽到這個粗獷的聲音,左零軒微是一愣。
一轉過頭,就發現姬向劍不知何時站到了自己身邊,正氣定神閒的望著對岸刀兵相交的戰場,臉上竟然帶著幾分欣慰。
左零軒有些無語,把鷹筒收回了瓊玉閣,沒好氣道:
“你暈了半天,什麼作用都沒有,醒來第一句話,就這?”
意思是:你不應該謝謝我嗎?我都扛了你這麼久了。
姬向劍顯然沒有看懂左零軒話語中的暗示,耿直地搖了搖頭:
“我沒有暈。從中了那條千年毒蛟的劇毒之後,我就進入到了一種頓悟的狀態……其實我突破了。”
“!!!”
左零軒眼神一呆,麵容迅速扭曲了起來:
“什麼玩意?”
突破?
你們還讓不讓人活了?
天南洲競爭本來就已經夠激烈了,還每年都出你們這種怪胎……
不玩了,我不玩了,等出去了我就搬家!雲敖洲、衡陽洲、東荒洲……哪兒都行,反正我不陪你們玩了!
姬向劍沒有注意左零軒生無可戀的神情,隻是望著對岸黑袍劍仙模糊的身影,感歎道:
“我本以為此次破鏡龍門,便能夠與許兄弟再度一決高下……看來我的修行還遠遠不夠。
等出去了,我暫時不找人打擂了,我要閉關一段時間,為了將來能夠和許兄弟同台較量。”
彆卷了……
左零軒聽不下去了,憤然起身,拿出自己的相術工具,走到一邊準備算上一卦——不是聽許守靖的給高徐算,人家都死了還算什麼算。
這是給自己算,他隻是出海陪師弟曆練而已,這是倒了幾輩子黴,遇到了這群怪胎……
三個大男人各乾各的去了,唯有薑容月還站在橋頭,她沒有因為許守靖的大放光彩而感到欣喜或者驕傲,隻是單純的在擔心:
小靖會不會一個不注意又傷到哪裡?
他不會又因為一時輕敵,把自己放到危險的位置吧?
怎麼還沒打完……小靖彆打了,快回來吧。
亂七八糟,胡思亂想個不停。
薑容月的性子就是如此,甚至有的時候她寧願許守靖不去麵對那些危險的事情,隻要平平安安的就好。
可惜,從許守靖踏上仙途的那刻起,就注定與‘安穩’二字無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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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啦——
鮮血染紅了衣衫,在許守靖俊俏的側臉留下了一道血跡,配合著昏暗的視線,猶如夜晚綻放的妖異玫瑰。
又將一個天淵宗弟子斬於劍下,許守靖挑了個劍花,正準備找下一個,卻發現存活的天淵宗弟子爭先恐後的往鉤鎖橋的上擠去。
許守靖滿眼錯愕,提著劍往前走的同時,詫異道:
“橋對麵是我的同伴,你們神經病吧?自投羅網?”
橋上的天淵宗弟子悲憤不已……你看這話說得,他們想跑其他地方,也要有路啊?!
你是沒看到來時候的路已經被封著了嗎?
不上橋他們還能怎麼辦?跳下去?
許守靖就像是幼兒園春遊的時候,那些檢查沒上車小朋友的老師一樣,監督著所有天淵宗弟子上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哢吱——
許守靖一橋踩在了鉤鎖橋的木板上。
“……”天淵宗弟子。
“你不要過來啊!”其中一名被嚇破了膽的弟子,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瞪著許守靖,放聲喊道。
許守靖沒有聽他的話,繼續朝他們靠近。
天淵宗弟子迫不得已,隻能不停地往後退卻,很快便被逼到了鉤鎖橋的中心。
“……嗯?”
許守靖原本臉上還帶著幾分輕鬆的笑意,走到途中,眉頭忽然一蹙,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
經脈中那股熟悉的暖流重新開始湧動,不需要任何提醒,隻要是一名修士,都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靈力回來了……但為什麼?
因為走出了禁製的範圍?還是說這座橋本身有問題?
無論怎麼說,如果讓天淵宗這群人發覺靈力回歸,原本的碾壓局很可能會出現變數。
念及此處,許守靖不再停留,腰間佩劍出鞘,膝蓋彎曲,一副疾走向前的架勢——他打算直接一波端了。
天淵宗弟子本來都已經絕望了,忽然間,他們像是感受到了什麼,瞪大了眼睛,緊接著就是一陣歡呼:
“是靈力!靈力回來了!”
必死無疑的絕望迎來了希望的曙光……
就算這黑袍劍仙再怎麼超模,隻要有靈力在,他們就可以列出天淵宗攻防一體的劍陣,不是沒有一戰之力!
嗖——
黑袍劍仙慢條斯理的影子突然化為了殘影,那一抹清幽的白色破開了氣流,直逼天淵宗弟子而去。
為首的一弟子反應了過來,全速運轉著靈力,放聲喊道:
“快!快列陣!不要給他機會!”
到底是道門係統訓練出來的精英弟子,即便沒有人帶頭,也很快明白了自己的占位,皆是拔出手中長劍,在半空中揮舞勾畫著複雜詭異的紋路。
許守靖蹙了蹙眉,腳步稍緩,試探般的橫砍了一劍。
鏘——
畫舫煙淺在接觸到空中那些符文的瞬間,便被朝著後方彈開,與此同時,躲在符文後麵的劍修看準時機,一劍刺了過來。
許守靖撇了撇嘴,還以為多厲害呢,就這?
唰——
許守靖腳尖輕輕點在刺過來的那一劍上,身體在空中反轉,一腳踢在了他的胸膛。
那名劍修悶哼了一聲,整個人朝著後方飛撲而去。
還在維持符文的弟子躲閃不及,連帶著被他撲倒在地,原本密不透風的防禦劍陣,也因此有了一絲漏洞。
許守靖自然是不會放棄這個機會,墨黑色的靈力翻滾,打算再來個第二劍。
“加大靈力!加大靈力!”前排的修士焦急地喊道。
眼看許守靖就要一劍封喉,橋下深淵忽然傳來了一陣氣流。
呼呼——
整座鉤鎖橋來回晃蕩,光是站在上麵就已經很費力了。
許守靖迫不得已停下了腳步,緊抓著鉤鎖橋的的鎖鏈,支撐身體不至於掉下去。
忽然,一層陰影籠罩在了上空。
轟——
漆黑如洞穴般的巨口,鯊魚般整齊的倒三角利齒,以及震朔靈魂的咆哮。
那張深淵巨口就在自己麵前合了起來,那幾個剛才還在想辦法對付許守靖的天淵宗弟子,眨眼間消失在了熔岩巨龍的口中。
許守靖瞪大了眼睛,鉤鎖橋停止晃動的瞬間,他與熔岩巨龍對上了視線,那雙宛如岩漿灌注的眼睛,透露著一絲暴戾……就像是看到了久違的獵物。
為什麼?剛才它不是還沒攻擊彆人的嗎?
到底是什麼情況?
許守靖瞳孔飄忽不定,綜合前一次何肅他們上橋與自己這次上橋的區彆,忽然間,大腦宛如被一道閃電擊中,一切答案都變得明了。
‘這個遺跡不能使用靈力,不是為了刁難闖入這裡的修士,而是為了保護他們。’
許守靖恍然回神,乾笑了一聲,看著熔岩巨龍的眼眸中卻沒有笑意:
“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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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沒狀態……寫的很差,主要在想被封的那章到底該怎麼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