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到了這個層次,和你打交道的往往已是高層或者高手,該有的態度要有,該露的底細也得露,講究的是分寸拿捏,隨時忖度。
到了第三層便是隨心所欲不逾矩了。
在特務處能做到第三層的隻有兩種人,一種是跟著戴老板草創特務處,一路摸爬滾打的元老隨從,這些人舉動皆成職業,言行無不中矩,大浪淘沙,走了多少人,卻少他不得。
隻要他們不威脅到戴老板的地位,想乾什麼乾什麼,比如情報科楊榮,行動科何誌遠等等。
還有一種,便是像鄭明遠、唐橫這種,一個是特務處副處長,一個是書記長,雖然膽小怕事,又被戴春風直接架空,但二人因為有軍事才能,在老頭子心中還有地位,所以戴春風雖然不待見他們,但也拿他們沒有辦法。
這個時候就見賈副官拿著資料從密室中走了出來,戴春風目視張義和王新亨道:
“你們看看。”
兩人好奇地接過,見是西川省發來的情報。
原來早在六月份,西川省政府就向警察局下發了密令。
大意是說有相關人員在廣元黃岡鎮多處險要位置發現日本人出沒。
其中詭異的是,這些日本人雖然說著蹩腳的漢語,卻特意穿著中國老百姓的衣服,然後到處塗刷仁丹廣告,如果是一般的城鎮也就罷了,但放到險要位置,意味就有些不一樣了。
命令還特意提到,這些日本人除了給雇傭的農民留下大洋外,又立刻前往各處塗刷廣告的地方拍照。
那麼他們塗刷完廣告後,又為什麼要拍照呢?
另一份密令道出了答案。
原來8月份,西川警局又發現日本間諜六人以買賣仁丹的名義,在成都一帶活動,但實質上他們攜帶的卻是最新的照相機四處拍攝成都地區的各處地形地勢。
第三份情報顯示,日本人不僅僅在西川活動,在湖北、江蘇武進、昆山、山東等地的險要地勢都出現了形跡可疑的行動。
而日本人將繪製好的廣告用照相機記錄下來,就是為了幫助以後來此地的日本人能夠清晰準確的辨析地點,順利展開行動。
他們使用價格不菲的油漆塗刷廣告不過是為了讓廣告能夠承受刮風下雨的侵蝕而保持長時間的醒目,以後好充當路標的角色,方便日本人走街串巷,大肆搜索中**民.
張義和王新亨看完情報麵麵相覷,顯然特務處或者說上層早就知道了日本人的陰謀詭計,但卻引而不發.
為什麼呢?
無外乎兩個理由,一則果黨忙著對付紅黨,沒時間關心這樣的“小事”,第二他們懼怕日本人,害怕引起外交糾紛,從而給日本人找到進攻的借口。
金陵作為首府還好,日本間諜還在偷偷摸摸乾,其他地方已經不加掩飾了,這和清政府時期,日本間諜打著學習名義公然在東北搞測量有什麼區彆.
不說如今政府內部充斥著大量的親日派,就是不親日的大多數何嘗不是對日本人不以為然或者說心存幻想,以為日本一個彈丸小國占領了東北都消化不了,根本不會全麵開戰.
看來不到亡國滅種,有些人的春秋大夢是不會醒來的。
張義隻覺得深深的悲哀
他又想到,想要鏟除日本人的陰謀,隻靠當局的一紙命令是不行的,而應該搞一場轟轟烈烈的“反日愛國、抵製日貨”的全民運動,搞一場刷到哪兒就塗抹到哪兒的行動,徹底消除遍布全國的“仁丹”廣告。
隻要全國民眾上下一心,團結一致,就可以化解這場危機。
戴春風似乎知道張義和王新亨在想什麼,他麵無表情地道:
“行了,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會彙報給校長”
頓了頓,他又說道:“馬上是委座五十大壽,他老人家要去中原古都洛陽、長安、濟南、太原、蘭州等地巡視,為的就是和各方軍政大員進行會談,進行軍事上的秘密部署,催趕東北軍和十七路軍對紅黨發起攻擊,然後集合數十萬中、央軍完成對紅黨的最後一擊,這個時候就不要添亂了。”
說著他冷笑一聲道:“至於日本人
等上麵解決了紅黨,中日之間必有一戰.
自從九一八以來我們簽訂了淞滬協定、塘沽協定,日本人沒有一天不得寸進尺,我們隻能忍辱負重.再不打就隻能亡國了.
但我們中國有兩個不亡的道理,一是置之死地而後生,一是哀兵必勝,這是在中國五千年曆史文化上被證明過的,否則,豬吃飽了等人家過年?”
張義麵上恭敬稱是,心裡微動,還五十大壽,還巡視各地,巡視倒是巡視了,就怕你巡視之後就回不來了,按照時間,那件事快要來了。
不過戴春風能說出這番話還是讓張義刮目相看,不過想想也是,人家戴春風怎麼說都是江山才子,高中省高的,不過被開除了
任何組織、軍事都是為政治服務的,這樣的大事張義參與不了,個人很多時候都是無能為力,但不能儘如人意,但求無愧於心!
先抓先殺幾個日本間諜再說,時局馬上就要變了。
到時候自然有自己的用武之地。
那個時候希望自己沒有懦弱,而是帶著理想、勇氣、堅定和無畏,無論對手多麼強大,都能聆聽並遵從內心的聲音,毫不猶豫地前行,遇神殺神遇魔殺魔,直至到達勝利的終點。
“是。”張義和王新亨敬禮準備告退,就聽戴春風慢悠悠道:
“在兩個漢奸哪裡繳獲的黃金和錢款馬上上交總務,不得私扣!”
聞言,張義差點一個踉蹌摔倒了地上…
‘TMD,誰又打老子小報告,那可是100根小黃魚、100萬法幣,還有金銀珠寶…’
……
(大家有沒有好書推薦啊,曆史或者仙俠,我現在就看兩本,晉末長劍和玄鑒仙族,有沒有愛好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