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旭說到這,便忍不住有些興奮。
他認為這個玉佩比起那湖田窯貢碗,顯然更有文化價值!
“人名?”
老者眼瞳微轉,細細想了想,搖頭而笑。
“小夥子,即便你想到的人名中有這四個字其中之一,也未必就對應得上!”
畢竟古董貴在典故,一個普通物件兒一旦有了典故,價格便會飛漲。
在老者看來,羅旭現在就是在給這玉佩強加一個典故。
一時間,他又開始提防。
羅旭似是想到了對方的反應,不緊不慢繼續道:“老爺子可知道耆卿?”
“耆……耆卿?”
老者微微皺起眉,片刻便睜大了雙眼:“這……是否太過牽強?”
“也許,晚輩也是猜而已,耆卿為柳永字號,而讓我最為懷疑的還有兩點!”
羅旭說完,老者焦急道:“小夥子,你快說啊!”
“那便是這個玉字,還有這雕刻的行書字體!”
羅旭表情逐漸嚴肅起來:“柳永稱得上北宋頂級詞人,官運不旺,暮年才入仕途,但他才華橫溢,還有個最大的愛好,便是逛青樓!”
“不錯,這倒是柳永最大的習性,所以後人也稱其為‘好色之徒’!”
老者點了點頭,雙眼卻看著羅旭,似是示意他繼續說。
“好色乃本性,柳永一生愛過的女人很多,但除了十幾歲時候愛過的瑤姬,其餘幾乎都是青樓女子,包括秀香、蟲娘、玉娘!”
羅旭說完,老者深表認同:“不錯,柳永詞中甚至有專門為蟲娘所創,我們還專門開會進行過研究,至於玉娘……應該是謝玉英吧?”
聽到這話,羅旭便確定老者身份不簡單。
不僅有一雙好眼,還對一些詩詞專門開會研究,或許是對應部門的工作人員!
“您說的不錯,就是謝玉英,說她是柳永一生最愛不過分!”
羅旭點了點頭,耐心說道:“謝玉英是江州歌妓,這些青樓女子中,因才華愛上柳永的不在少數,但謝玉英卻為了柳永在一段時間內不再接客,當然,後來為了生計,她還是又重操舊業了……
柳永得知傷心不已,便寫詞抒發惆悵,看到那首詞後,謝玉英後悔萬分,心中愧疚,便攜所有錢財去了東京,也就是如今的開封去尋找柳永;
雖然當時柳永已經和東京名妓陳師師在一起,但看到謝玉英還是感慨萬分,兩人最終如夫妻一般,直到柳永離世,謝英玉為他披麻戴孝,老先生,這玉……”
聽完羅旭的話,老者已經呆愣了。
毫無波動的表情,似是已經掩蓋不住那加速的心跳。
“通了……真的通了!所以卿以贈玉的意思,並非是你把玉贈給我,而是……耆卿贈玉牌給謝玉英!”
老者倒吸一口氣:“而且這玉佩的皮殼包漿顯然已經到了北宋……至於字體用的行書,剛剛好就是柳七(柳永彆名)的書法,對不對?”
羅旭沒有回答,卻點頭而笑。
“小夥子?曆史係的?”老者此時的目光,滿是震驚。
“這……不是。”
羅旭尷尬道,畢竟他連大學門都沒進過。
“學考古的?”老者再問。
“也不是……”
“那你……專門喜歡看青樓相關的書籍?”
……
羅旭一臉無語,我浪的啊,專撿那種書看?
不過這些曆史,的確是在方老爺子家的書裡看到的。
方敬遠藏書幾千冊,羅旭從小就愛紮在他家裡閱讀,還真幾乎都看完了。
這時,老者掏出了一張名片遞給了羅旭:“小夥子,你叫什麼?”
“羅旭!”
羅旭說著,便接過名片,低頭掃了一眼,他立刻驚訝。
“這……晚輩剛剛真是失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