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著模仿剛才腦海中喝退了惡臭的人的語氣說話,但卻不倫不類,沒有一點威嚴。
有的隻是年輕人的活力,但年輕人,尤其是當兒子的,自己老爸活著的時候,他們的聲音很少會管用。
除非等到自己也有了兒子,或者一大堆兒子。
所以這些臭家夥們完全無法理解亞倫的話,隻知道順從本能,將這位拒絕了加入美好花園的敵人撕碎,吃掉。
讓生命重新融為一體,享受美好。
亞倫的運氣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接下來,他拐到了一條死路。
並且,他再次感覺到了疲憊。
那種完全侵入身體,占據一切肉身和靈魂的疲憊。
以及那個自稱蘿卜塔的神一樣的人物的聲音:
“父親、在何處...”
“人類需要你,我、我也需要你。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父親,回來吧。”
“我們不要王座上的神,我們堅信,你的兒子堅信,作為人類的你,一定還存在著!”
額,這真是對父親的呼喚嗎?
怎麼沒有感受到一絲情真意切,更像是照著誰寫好的稿子念一樣。
四萬年後,黃金王座前,基裡曼看著手中的文稿,對著考爾問道:“這真的有用?能夠讓帝皇的人性存留?”
“這讓我想起了小時候第一次替母親主持唱詩班的儀式,有些彆扭。”
原體身邊,考爾拍著自己的幾雙手,遲疑道:
“額,我讓你的人找到的書上,是這麼記載的。對了,馬魯姆·凱多,快給你的父親解釋,書上真是這麼說的。”
基裡曼看向身邊的星際戰士,馬魯姆·凱多,自己的子嗣。
後者低聲道:“父親,的確如此。”
下一刻,他們麵前的巨大王座上的骸骨傳來了聲音:
“我要死了,蘿卜塔或者羅伯特,鬼知道你的名字要怎麼發音。唉,一堆爬起來的屍體正要吃了我,再見,死人大概不會做夢了。”
考爾好奇問道:“那就是您提到的,會順應儀式回應你的人?血親之人,唯有您的父親,至少在那個時代。看來我們的帝皇正在麵臨一些危險,其實他根本死不了啦。”
原體點頭道:“沒錯,但是他更年輕,更、更不可靠。是個毛頭小子,不是父親。”
考爾震聲道:“什麼!這不可能,這個儀式隻能溝通到您的父親,也就是帝皇!”
“這個時間線上,和您的構造稱得上血緣關係的,唯有陛下!”
原體沉默,而身邊的馬魯姆·凱多則出聲道:
“父親、賢者大人,或許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陛下的親戚?例如侄子之類的。”
考爾搖頭道:“不會,你不了解,帝皇沒有兄弟姐妹,這是不可能的。”
原體忽然想到了一個可怕的結論,並將其說了出來:
“那就隻能是,我的兄長,原體們的兄長。”
他當機立斷,繼續儀式,大聲呼喚:
“告訴我你的名字,我或許能幫到你!”
亞倫已經昏昏欲睡,倒在地上,最近的腐屍距離他隻有數米。
他在夢中露出恬靜的笑意;
“我是亞倫·威爾,幫我?你難不成是神嗎?剛才天上的宙斯已經救過我一次。”
儀式還在進行,亞倫已經感受到了那些腐屍的臭味,最後說道:
“或許不需要一個神來救我,天宮的衛士便足夠了吧。”
刹那間,儀式達成,帝皇親手縫製的獸皮裙化作金光,衝入時間長河之中。
下一刻,基裡曼的手中,尚有餘溫的獸皮裙落下。而身邊的“衛士”馬魯姆,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