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蘭天很是不解。
自己就帶著一窩兔子上天了一會,他們怎麼就搞出一個孩子?
沈修言的肚皮很薄,皮肉下麵仿佛有東西一直在動,輪廓看起來是嬰兒的腳,正活潑的丈量它的一居室。
“好嚇人,它為什麼上下左右都有腳,我肚子裡該不會有一個怪物吧!”
“有沒有可能那是小孩的一雙手和一雙腳。”石蓮花捂嘴偷笑。
聞言,沈修言崩潰的仰頭靠著樹乾,突然滿是恨意的盯著玄甲少年,一腳踹過去,“應拭雪,都怪你,非要手欠捶我,不然我肚子能大嗎?”
???
應拭雪神情複雜,後退了幾步,握刀的手竟抖了抖,強壓下心裡的震驚,轉頭捂著腹部吐了一地,“噦——你能不能彆說這麼惡心的話?!”
李蘭天茫然的走到他們身旁,探究道,“到底什麼情況?”,
她表情極為嚴肅,眼神上下掃視,仿佛是發現了偷嘗禁果的朋友,“應拭雪,你對沈修言做了什麼?”
應拭雪扶著樹,怒吼道,“我能乾什麼?我就給了他一拳,想讓他把子蠱吐出來!”
“該不會是打腫了吧。”李蘭天將手按在沈修言的肚皮上,雙目覆蓋金光,透過他的皮肉看清內臟。
沈修言很是虛弱,細弱蚊聲,“我肚子裡到底是什麼。”
神醫·李蘭天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良久不說話,隻是憂愁的看著他。
“到底是什麼啊!快說啊!”
“是……”
“一團氣。”
李蘭天突然笑的合不攏嘴,“兔子可以假孕你不會不知道吧?方才我把它的小崽子都抓起來扔鍋裡了,它的**就變成了需要子嗣後代。你服用了它的子蠱,所以你身體就會假裝懷有它的子嗣,滿足它的**。”
“這欲毒,更像是給人一場幻境,其實造出的一切都是夢幻泡影,隻是滿足了它的**。”
“服用子蠱的人,要為母蠱之人造一場夢。”
李蘭天將手裡的鐵鍋打開,所有的白團子在這一刻消失,化成紫色霧氣,緩緩飄向空中。
在某一刻,紅衣少女的肩膀上站了一隻紫眸小兔,它將一切紫霧吸入口中,肆無顧忌的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這兔子是?”
石蓮花早就注意到巨兔的消失,她從樹後走出來,一臉好奇的上前揉了揉小兔。
“就是那隻巨兔,它的體型也是幻覺,它給自己下了子蠱。迷惑了自己,也騙了我們。”
李蘭天從它頭頂薅下來一根隱藏極深的纖細紫毛,“這就是母蠱。”
沈修言艱難的撐著身體,接過兔毛,小心翼翼塞進自己嘴裡。
下一刻,肚子像泄了氣的氣球恢複平坦。
沈修言終於鬆了口氣,四仰八叉的癱在地上,安撫的拍了拍自己的肚皮,
“真難受啊,原來這就是婦人十月懷胎的痛苦。還好我有靈石,以後可以給我的道侶買轉移疼痛的符籙,再花錢雇一個窮苦劍修來幫她承受,唉,修仙還是有好處的。”
“你那是有錢的好處。”李蘭天咬牙切齒道。
瑪德,最煩有錢人裝叉。
應拭雪從旁邊冷著臉走來,泄憤似的一腳踹在他腿上。
沈修言頓時抱著腿哀嚎。
“彆叫了,你把二師兄的事忘了嗎,現在不儘快從秘境出去,回頭就等著吃你師侄的滿月酒吧。”
李蘭天望向來時路。
密林之中,綠霧顏色漸漸消逝,風兒吹過,紫霧取而代之,逐漸覆蓋住它們視野的每一寸角落。
落葉聲依舊厚重,仿佛木板落地,咚咚作響。
“你們發現了嗎?”李蘭天突然平靜道,“這顛倒林,也很像一場幻境。樹根在天,綠葉枝丫在地,根本不符合正常的靈植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