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我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長這麼大,我從來沒有見過會動的樹。
我聽人說非洲好像有食人樹,樹枝也能動,還可以抓人,可我畢竟沒有去過非洲,也不知道那地方究竟有沒有這種東西。
如今在我眼前的樹枝卻是真的在動,看似普通的藤蔓,末端朝上翹了起來,乍看上去好像一條昂頭想要咬人的蛇。
這地方邪門,想不到連這裡的植物也不正常。
這條蛇一樣的藤蔓嚇得我直冒冷汗,胖子此時還被它纏著,這下危險了。
胖子此時還在那裡吱哇亂叫,讓我快點救他。
我擔心胖子這樣亂叫會激怒這棵會動的藤蔓,到時候彆說救他費勁,我恐怕也要被這棵藤蔓卷走。
不過我發現這棵藤蔓好像對胖子的叫聲沒什麼反應,心說它就算會動,也就是一棵樹而已,沒有耳朵,自然也就對聲音不敏感。
我於是對胖子說:“胖子,不是我嚇唬你,把你吊起來這棵樹恐怕是活的。”
胖子立刻回應:“這不是廢話麼,它要是死的,早就枯成麻杆一樣,還能把胖爺我給吊起來?”
我糾正道:“咱倆說的不是一回事,這玩意恐怕不是植物,而是一種動物,要不然它怎麼會突然收緊?”
胖子領會了我的意思,一時間大氣都不敢喘,難得安靜下來。
不過他也就安靜了十秒不到,立刻又說:“宮少滿,你如果把我救下來,我不和你拜把子了,我認你當乾爹!”
我一臉無奈地回應他:“我當然想救你,可這件事哪裡有那麼容易,我對這棵樹一點都不了解,這裡的光線還這麼暗,你叫我爺爺都沒用。”
胖子忽然大叫起來:“信號槍,從我兜裡掉出去了,應該就在
我按照胖子的說法,又從岩壁上下來,在
我來不及多想,對準頭頂就是一槍,一道火線瞬間劃了出去,把這裡照的通亮。
借著信號槍的亮光,我也得以看清了這裡的情況。
我發現周圍的岩壁上,有很多那種藤蔓,這些藤蔓縱橫交錯,幾乎纏繞了所有可以纏繞的東西,一些從空中垂下來的,是藤蔓的分枝。
這些分枝如柳條一樣從空中垂下來,纏住胖子的就是這些東西。
想到這些藤蔓會動,我猜剛才在我脖子後麵做文章的就是這些藤蔓。
如果仔細去看,還可以看到靠裡麵的藤枝上,還掛著很多東西,我一開始還以為這些東西是植物的果實,可是看這些東西的輪廓又不像。
我盯著看了幾秒,忽然間恍然大悟,這些東西根本就不是果實,而是人的骨頭。
看來這些藤蔓真的吃人,一些人被它們裹起來,血肉全被吸收掉,隻剩下白花花的骨頭。
烏木陵裡麵任何一種死法都不會讓你失望。
趁著照明彈還沒有落下來之前,我又快速查看了一下胖子周邊的情況。
我看到在胖子斜上方的岩壁上,竟然橫著長出一棵樹來,而且這棵樹特彆的粗壯,兩人懷抱也不一定能抱起來。
從崖壁生長出來的樹並不是隻有這一棵,但隻有這棵樹特彆的粗壯,大部分藤蔓也都是從這棵樹上生長出來的。
更加詭異的是,我發現被吊起來的胖子竟然在一點點的升高,這些藤蔓顯然是要把胖子拉到樹乾的位置,然後無數根藤枝把胖子包裹起來,將他消化掉,變成一堆白骨就是胖子最後的下場。
胖子這麼龐大的身軀,應該夠它們消化幾個月了。
我猜此時的胖子由於被吊的時間太長,神經已經變得遲鈍,感覺不出自己在升高,否則憑他的尿性,現在嗓子估計都喊啞了。
我正在思考該如何救他的時候,那顆照明彈已經落了下來,沒過幾秒就熄滅了,周圍又陷入到一片黑暗的狀態中。
照明彈一滅,胖子立刻就開始說話,問我看清楚這這裡的情況沒有。
我怕他害怕,沒有把觀察到的情況全都告訴他,隻說自己找到了藤蔓的源頭。
胖子接著就問我有沒有想出救他的辦法,而我剛好就在這時想到了一個辦法,或許是此時唯一可行的辦法。
我手裡這把信號槍既然能發射照明彈,也具有一定的攻擊性,我如果用這把槍射擊大樹的根部,那些藤枝沒準就鬆了力道,胖子也就可以脫身了。
不過這並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信號彈現在隻剩下一顆,我必須得瞄準,否則我就隻能眼睜睜看著胖子羊入虎口。
為了確保這顆信號彈發揮作用,我打算再次攀上去,離射擊的目標近一些。
情況緊急,容不得耽擱,我有了想法就立刻實踐,很快便攀到和胖子登高的位置,感覺在這裡下手應該能順利些。
然而我卻在這個時候出現了意外,一根藤枝不知什麼時候瞄上了我,我舉起槍剛要對著目標射擊,腰部忽然一緊,接著我整個人就被一股力量拽離了岩壁。
膽子這種東西果然是要靠練的,在烏木陵裡已經幾次遊走在死亡邊緣後,我已經具備了一點臨危不亂的品質。
因此我被藤枝吊起來的刹那間,本能的想法並不是害怕,而是想到了自己手中的信號槍,這把槍是我和胖子活命的關鍵。
被吊起來的我和胖子差不多是等高的位置,胖子很快也發現我的處境,大罵了幾句臟話,然後說:“你以為被吊起來很舒服?怎麼還他娘的還玩起了模仿秀?”
我回罵道:“你以為我願意這樣?”
“還指望你救我,現在連你也這樣了,胖爺我這次怕是要去地府報道了!”
我忙對他說:“未必。”
胖子立刻就問我:“你有辦法脫身?”
我把自己的計劃對他講了出來,他也覺得可行,接著立馬就催我付諸實踐。
被吊起來的我離樹的中心其實已經很近了,我舉起手中的槍,在心裡默念了一句“上帝保佑”,接著我就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