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節骨眼突然出現一個女人,我猜測她和春香家的慘劇肯定是有聯係的,於是就偷偷在心裡猜測這個人的身份。
想象力在這個時候完全不受控製。
我首先猜這個女人沒準就是給村子裡下詛咒的人,然後自己被反噬了。
可隨即一想又不對,春香說那個瘋女人看起來很年輕,這個村子被詛咒了幾十年,瘋女人那個時候還是個嬰幼兒,應該沒這個本事。
難道這個女人就是春香現在的養母?春香說這個女人來了以後,她的人生變得異常的悲慘,還說她的後媽對她非常不好,所以這個女人沒準就是她的後媽。
但我立刻又把這個想法給否了,按照春香的說法,那個瘋女人是村外來客,那就必然是個短命鬼,不可能活到現在。
之後的想法就有點無厘頭了,我猜這個女人他娘的就是春香的生母,之前其實是出於某種目地詐死,後來瞞不住了。
也或者春香實際並不是春香,而這個瘋女人才是真正的春香......
我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春香講起了關鍵的部分。
她說那個瘋女人白天就光著一半屁股在村子裡麵瘋跑,一麵跑的時候,嘴裡還一麵飆著各種讓人聽不懂的話。
村裡的生活一成不變,枯燥得本來就讓人瘋掉,如今真的看到了一個瘋子,村子裡的人都把她當成是馬戲團裡雜耍的動物一樣觀賞。
瘋女人的精力出奇地旺盛,白天一直鬨,到了晚上才逐漸安靜下來。
瘋女人雖然像個野人,可看久了,會發現她的臉蛋其實還不錯,露出來的半個屁股也讓人想入非非。
村裡的一些不正經的男人開始琢磨起這個女人,惦記她晚上睡在哪裡。一些特彆有愛心的暖男已經在自己家裡給女人鋪床了。
可惜瘋女人沒給這些人機會,她直接就鑽到了春香家。
因為家裡出現的巨大變故,姥姥當時已經是臥病在床的狀態,春香看到瘋女人突然進到了自己家,一時間還有點害怕。
白天的時候,她和這個女人有過交流,能明顯感覺到對方的精神不正常,不知道她能乾出什麼事情來。
她本來要去找姥姥,結果瘋女人突然說了一個名字:於春明。
這個名字一下子就把春香的神經給抓住了。
這個名字她天天聽自己的姥姥念叨,幾乎都刻在大腦裡了。
於春明就是春香的親哥哥。
春香忍住恐懼,去問瘋女人,她為什麼會知道自己哥哥的名字。
不過瘋女人的確是瘋子,說的話毫無邏輯。
春香問她為何知道這個名字,她說我想拉屎。
春香感覺瘋女人不像是在開玩笑,怕她拉在屋裡,那真是要把人惡心死,忙把她帶到屋子外麵的廁所,結果女人卻不進去,也沒有要拉屎的意思。
春香被女人搞得莫名其妙,盯著她看了會兒,又問她為什麼會知道自己哥哥的名字。
瘋女人的表情卻忽然認真起來,突然就抓住了春香的手問:“這裡是於春明的家?”
瘋女人突然間情緒激動,把春香的手都抓疼了。
春香有點害怕,也猜不到女人到底要乾嘛,但還是點頭。
瘋女人見春香點頭,突然就笑了起來,說自己找對了。
可她笑著笑著卻又哭了起來,而且哭相特彆嚇人。
春香當時已經被嚇蒙了,想跪下來求瘋女人正常點。
瘋女人哭了幾聲,也忽然不哭了,問春香:“你知道我是誰麼?”
春香一直都把女人當成是瘋子,對方突然正常起來,她反而不會了,一下子愣住了,半天也不吭聲。
瘋女人也不等她對這句話做出回答,直接就說:“我是你大哥的妻子,也就是你的嫂子。”
春香這下變得更吃驚了,一如此刻聽她講故事的我。
自己的父母相繼離世後,春香不僅僅把姥姥作為依靠,同時也憧憬著遠方的大哥,時刻期待他有朝一日能回來,多一個家人,自己的心裡也多一份依靠。
如今沒有等來自己的大哥,反而等到了嫂子。
嫂子也算是半個家人,春香一激動,眼淚幾乎就流了出來。
但她很快就感覺到了不對勁,為什麼隻有嫂子在這,自己的哥哥呢?
春香問出這個問題後,好不容易才變得正常的女人忽然又變了表情。
春香一看她的樣子就覺得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女人又搖身一變,成了瘋女人,突然就開始做起了廣播體操,一張臉特彆的扭曲,整個畫麵十分的詭異,春香幾乎就要被嚇哭了。
女人的嘴同時也不閒著,不停地說著什麼,春香最初因為害怕,沒敢仔細去聽女人嘴裡的內容。
但女人的話越來越清晰,她最後聽出女人反複說的話其實是“他把,殺死了”。
結合女人說的話和她的身份,春香頓時想到,女人口中的他,指的其實是自己的哥哥。不過女人的話她沒有完全理解,“他把殺死了”是什麼意思?哥哥殺了人麼?把誰殺死了?
她跟著也看出,女人的怪異動作並非是毫無意義的,她在不斷的重複同一個動作,整體看下來,感覺像是一個人在做飯的時候,突然發狂,用手裡的刀砍向自己......
春香並非是那種愛幻想恐怖情節的女孩,她也沒那麼膽量。
當時的她之所以對女人的動作有那樣的解讀,是因為女人做出來的動作實在是太形象了。
接著,她猛地意識到,女人反複重複的那句話,她漏聽了兩個字,實際上,女人說的完整一句話是:“他把自己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