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時機可遇不可求。
薑時當然沒有不同意的,她可太想進步了。
而那件神器——十絳華亭就在那柱如龍卷風一般盤旋掙紮著向上的黑霧中。
可想要接近這黑霧也並不容易,除去那暴怒的狂風,一張巨大的紫色複眼緩緩睜開。
漂亮又危險深邃的瞳孔伴隨著恐怖的威壓將他們定在原地,就連薑時一時間竟也無法動彈。
這是一頭正直壯年的垠孤獸的眼睛,大如銅球的眼珠轉動,緊緊地盯著眾人,眼中滿是滔天恨意。
這雙詭異危險的眼睛,在翻滾猙獰的黑霧中顯得割裂又扭曲。
一場無聲的對峙。
時間拖得越久,她的表情也越凝重。
這頭修為在金仙之上的荒獸正在衝破囚籠。
薑時調轉仙力,一點點地將自己和陸恙的距離拉近。
“陸恙,還能動嗎?”
陸恙清俊淩冽的眉眼一皺,將神識裹在周身,聽話地回答“能。”
薑時聞言鬆了口氣,轉身對他勾唇說了句“要有信心啊,寶物就在眼前。”
陸恙疑惑,沒聽明白她這話,但他見薑時已然祭出了各種陣法,頓時了悟。
“我們不可能都接近那件神器。”也不能都拿到那件神器。
而他沒有能力做那塊跳板,與其相互推諉算計,便宜彆人,倒不如讓自己小徒弟拿去,最起碼心沒有那麼痛。
薑時笑了笑,眼神透亮地看著前方,輕聲問了句“準備好了嗎?”
陸恙重重點頭,祭出頂級仙器——長臨隕劫鉤。
是威懾也是防備。
同樣頂級法器的共鳴,吸引了很多人的視線。
有打量、猜疑,也有貪婪算計,但此時的陸恙都不放在眼裡,隻將視線牢牢鎖定在薑時不斷翻飛、結陣的身影上。
沒有人可以接近那柄神器。
沒有人
但,薑時果斷往上的目的也不是那件神器,而是守護盤踞著這件神器的荒獸。
仙王留下的封印並未完全解除,此時便是最好的時機。
她早就注意到,這隻未完全從封印中掙脫出來的荒獸在虛張聲勢。
或許它很強,但封印未完全解除之前,她不認為她們沒有一搏的能力。
而事實也正如她所料,這頭荒獸對突然逼近至眼前的女子感到異常的憤怒,那是一種計劃被打擾的惱怒。
所以它的反擊也格外的殘忍猛烈,這讓一直觀戰,企圖黃雀在後的眾仙也一時拿不準此二者的實力。
看威勢是挺了不得的,但是莫名的又給人一種可以參戰的錯覺。
但很顯然,這、是錯覺。
薑時快速擲出各種各樣的陣盤,在雲霧收縮陡然炸開的那一瞬間,猛地打開傳送陣,位置正正的就在這件神器旁。
而另一邊是陸恙。
不用給陸恙傳音,他也能明白,果斷一個疾跑,伸手。
一個觸手可及的又突然遙不可及的距離。
無法動彈。
薑時心中一驚,一種令人膽顫的危機感死死地攥住了她的心臟,白皙光潔的額角滲出一點冷汗。
這是什麼?
眾仙驚駭。
極其恐怖的威壓籠罩在眾仙頭上,壓得他們喘不過來氣,更說不出來一句話。
極致的威壓就像一塊擲入靜謐湖麵的石子,打破了原有的局麵,她的到來也打破了將成定局的勝利。
被神術牢牢束縛住的陸恙自然不甘心,陰沉著眼,靜靜地盯著那抹金色的身影。
薑時強壓戰栗,身影一閃退到一邊,避開來自兩方的威壓。
時機已經過了,這荒獸已經徹底掙脫出來,她也不會戀戰,而這荒獸也在此刻遇到了更強大的敵人。
也顧不上薑時。
“千萬年了,我終於自由了。”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