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娘死的早,結婚沒幾年就死了,難產。”
李星河又喝了兩口水。
那渾濁的眼中,似乎有一滴淚水即將落下,但又被他控製回去。
男人有淚不輕彈。
王燁歎了口氣,感覺重頭戲就要來了,或許這其中牽扯到的事情會比較多,畢竟是李星河那心底最深處的疤。
“唉,老了老了,怎麼反而還容易哭了呢,你說說,怪丟人的。”
李星河自嘲的笑了笑,手微微顫抖的擦拭掉眼角的淚水。
“其實也沒什麼,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總要一位位消失在你的人生當中,我成立天組之後,見過的太多了。”
“那些浴血奮戰的調查員們,都是孩子,誰又比誰偉大呢。”
“至少,他們死的還更光榮一些。”
雖然口中是這麼說著,但李星河在這一刻終於控製不住自己的內心,眼淚不斷滴落。
如同無助的孩子。
“如果我我但凡能做的更好,更優秀一些,他們有些人是不用死的。”
“都是好孩子啊,我親眼看著修煉,長大的孩子。”
“唉。”
看著真情流露的李星河,王燁輕歎了口氣。
沒想到,組長也是這麼感性的人。
“我我最近在荒土,又撿了點好東西,原本是要投資在葬神城的。”
“就分你兩成吧。”
最終,王燁咬了咬牙。
他現在的實力和當時比起來,絕對算是天壤之彆了。
在荒土裡走上一圈,那收獲也絕對不一樣。
李星河的身體微僵,遲疑的抬起頭,有些羞愧,又帶著自責“孩子,你受委屈了,天組欠你的太多,我欠你的更多。”
“今天,我代表天組,向你鞠一躬吧。”
說著,李星河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拄著拐棍就要向王燁彎腰。
王燁表情一變,急忙站起,側過身子,將李星河攔住。
“畢竟我也是天組人啊。”
有些唏噓。
天組人,這種話自己一共也沒有說過幾次吧,今天觸景生情,倒是有些性情了。
“雖然挺不要臉的,但為了天組,老夫鬥膽,三成物資,如何?”
“就全念在老夫的貪婪上吧。”
李星河顫顫巍巍的,就要再次鞠躬。
“大可不必!”
“三成就三成!”
王燁急忙開口同意。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上一秒還如同風燭殘年的老人,就這麼施施然的站直了身體,麵帶微笑的看著王燁“撒謊是小狗。”
王燁沉默。
看了一眼李星河,咬緊了牙關。
說的真沒錯啊
自己特麼的性情了!
李星河這老犢子,果然特麼和張子良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原本還以為被趙海帶偏了。
這個大坑!
上來就裝的沒情商,讓自己放鬆警惕,以為他被拐偏了。
然後趁著自己主動提問,最鬆懈的時候來了一波宗師級的表演。
從最開始提到李鴻天時的落寞,到自己妻子死去的懷念,直到說到天組這一位位調查員。
連環套啊!
自己還是特麼托大了,為啥會覺得張子良死了以後,自己在天組無敵了呢?
最主要的是,這才是自己的第一個問題。
甚至這老貨的故事,都還沒講到李鴻天,自己就完敗了。
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