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戰場上產生這種想法是很致命的。
僅是幾十息過去,就又有好幾人慘死。
上百頭妖物壓了過來,其中鼠妖居多,貓妖也不少,還有斑斕的虎妖和嘴長獠牙的山豬妖,其它妖物還好,最厲害的是兩名妖帥和兩名牛頭妖將。
麵對這些妖物,即便是許仲秋也已有力不從心的感覺,長劍砍出了砍口,那些文官們更是幾乎耗儘了才氣,動用戰陣詩後威力減少了許多。
尤其那妖女藍盈開口說一句:“儒生用不了紙上談兵,唇槍舌劍的手段。”
幾乎所有儒生都是心神恍惚,身體發軟,剛剛聚起的才氣片刻就散了。
“少爺,我給你擋住,你衝出去!”
周虎紅了眼睛說道,他看出再擋下去必死無疑,倒不如拚命送少爺離去。
左學士也露出視死如歸的表情,紅著眼睛道:“不知道為什麼太子還沒領兵來救我們,江少爺,你是儒道奇才,不能死在這裡,我用天地同壽和那妖女拚了,你趁機離開!”
天地同壽取自先秦著作《涉江》當中的兩句:與天地兮同壽,與日月兮同光。
乃兩句與敵人同歸於儘的戰詩詞。
使用這首戰詩詞後,將以燃燒生命的代價換取才氣,一旦使用,就必死無疑。
江寒怒道:“說什麼胡話?我怎麼可能拋下你們獨自逃生?”
許仲秋歉仄道:“江寒,對不起,是我太大意,沒有阻止你過來,不過左學士說的對,你是儒道奇才,不能死在這裡,我會拚命擋住那妖帥,讓周虎他們護著你離開!”
許仲秋的仗義讓江寒心中有些感動。
江寒咬牙道:“不,那妖女交給我,我要獨上其身!”
許仲秋心想江寒雖然是儒道天才,但成語用得不咋地,獨善其身不是用在這裡的……劍道高手許仲秋心中升起淡淡的驕傲。
江寒冷靜的分析道:“雖然對方還有兩個妖將,但最厲害的還是那名妖帥藍盈,她能動搖心誌,反倒是那隻貓頭鷹從剛才到現在也沒出過手,隻有兩個可能,一是那貓頭鷹妖帥保留實力,貓抓老鼠般戲耍我們,二是它已經沒辦法使用妖術,連維持人形也做不到……”
“我更相信第二個可能,因為它肯定知道禁軍不久就會趕來,如果它還有實力,一定會自己出手,但它卻始終沒有出手。所以我們隻需對付那女性妖帥,隻要重創了她,剩下的妖族必定潰敗。”
“說的容易做起來卻難。”左學士忍不住苦笑,搖頭道:“那妖女是名妖帥,比妖將還高一級,本身比我還強,何況我和許仲秋都已受傷。”
左學士和許仲秋是在場中最強的人。
“所以我說妖女讓我來。”江寒說道。
左學士看著江寒皺眉道:“你來?你可知道童生和妖帥的區彆?”
你那眼神仿佛在說:就你這個戰力5的渣渣也想打99級的boos……江寒點頭道:“我當然知道。”
左學士道:“不,你根本不知道,妖帥想弄死童生比掐死螞蟻還容易!你隻是九品童生,她是五品妖帥,相差了整整四品!就算你把筆寫禿,也不可能殺了她,聽我的話,我使用天地同壽,護你出去,再晚就沒機會了。”
你怎麼動不動就想死?江寒道:“我來書寫戰詩詞,你來使用!”
左學士道:“你是說那首《塞下曲》?那首《塞下曲》固然威力強大,但我才氣損耗嚴重,一個人根本傷不了她。”
“那就所有儒生一起用。”
左學士苦笑:“江寒,妖帥有藏匿自身的本領,即便我們所有人都使用,那妖帥也能躲在妖物中。不要癡心妄想白日做夢了。”
他理解江寒的想法,這種儒道天才雖有大才,但根本沒有實戰經驗,想法還是太過幼稚。
最主要的還是這樣的人沒遭遇過挫折,不知失敗為何物。
江寒卻道:“如果我再寫出一首戰陣詩嗎?”
“再寫出一首戰陣詩?除非是鎮國級彆的戰陣詩,否則根本沒有用,江寒,彆想了,他們快擋不住了,我送你走!”左學士急道,鎮國級彆的戰陣詩豈是想寫就能寫的?這個想法太過天真了。
江寒直接拿出筆,含在口中嚼出墨水,然後撕開衣服:“在我寫完之後,你們一起用戰陣詩!”
“江寒,你怎麼不懂?你這是在浪費時間!”左戚驚怒道,這個江寒怎麼不聽勸,他以為自己是詩仙?戰陣詩想寫就寫?
其他人也是一臉失望,未曾經曆失敗的人總有莫名的自信。
就在這時,江寒已在衣袖上寫出詩名:《擒王》!
而後筆鋒迅速移動,寫出潦草的兩句:“挽弓當挽強,用箭當用長!”
“江寒啊江寒,你簡直頑固不化,你今日能寫出來,我當場吃屎!”左戚氣壞了,瞪視著周虎:“還愣著乾嘛?快把你家少爺打暈帶走!”
就在這時,異象忽現!
衣袖上的兩句詩突然折射出道道金光,朝著眾人蔓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