涇州城中。
神武軍在前列陣禦敵,百姓們也手持農具,視死如歸。
江寒站在百姓身後,凝聚才氣,以生民立命。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旁邊紹惠郡主、黃榮、國子監七七等人都是麵露驚訝之色。
江寒竟然立命了,而且是以生民立命。
而幾乎在江寒聲音甫歇的一刹那,在他身上竟然迸發出一縷縷金色光芒,直衝雲霄。
雲霄被金光攪動,竟然在刹那間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仿佛漩渦當中有一條真龍在攪動著風雲。
狂風驟臨,吹得街道上的旗幟啪啪作響,房屋搖搖欲墜,所有人身上的衣服都被吹皺。
然而異象並不止於此,下一刻,天空之中竟然落下一道驚雷!
電光閃爍之間竟直擊江寒頭頂!
陳亮等人看著這一幕都是大驚失色,卻不知道出了什麼變故。
但在電光擊落時,江寒周身的光芒爆發了!
金光如海,熾烈無比,那道電光落在江寒身上時,竟被金光所吸收。
江寒平靜地望著天空的異象,心裡也有些驚訝。
這橫渠四句自己曾經在太學府儒聖廟外的紅牆上寫過,當時便因此引發了儒道異象。
然而現在自己再次引發了這般異象。
按理來說詩詞文章所引發的異象隻有一次,下一次再寫再念就沒有了,然而為何這橫渠四句出現了兩次異象?
是因為這橫渠四句很好的緣故嗎?
微一思索,江寒大抵猜出為什麼會再次出現一次異象。
“第一次寫橫渠四句時,我隻是存著賺文名的心,並沒有將橫渠四句當回事,更不會去做,但因為橫渠四句本就足以流傳天下,流傳千古,因此仍是震動了儒聖廟,引發了異象。”
“這一次我並沒有寫,而是以生民立命,所以這一次的異象實際上是我引起的……而我,也成功突破立命境了。”
江寒目光微動,他能內視得到顱內第三枚文宮:代表著立命的文宮已經徹底點亮了。
其光芒更是無比熾烈,甚至遠遠蓋過了前兩枚文宮。
證明他不僅踏入了立命境,更是直接達到了立命境的巔峰。
“我現在雖是七品立命境,但卻是以百姓立的命,才氣雄渾如海,真正實力應該不比六品事天境差。九品開竅是眼明耳聰,八品修身能使用紙上談兵,七品立命便是唇槍舌劍。”
江寒此刻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之前一直無法立命了,因為之前的他並沒有一個明確的目標,或者說沒有一個願意用一生去實現的目標,所以雖然自知離立命境隻有一步之遙,卻始終難以踏出去這一步。
但直到看到百姓將自己護在身後時,他才有了願意用一生去實現的目標,方能成功立命。
如果沒有這些,即便他要以百姓立命也做不到,因為這不是光憑嘴上說說就可以的,還需要真的這般去做。
此時此刻,不光是陳亮等人滿臉震驚之色,便連破城而入的薛慕白等人也是臉色一變。
“怎麼會突然出現如此可怕的異象?”
“這異象到底從何而來的?難道有大儒在涇州城裡?”
“莫非有人在城中作出了什麼詩詞?”
那將領剛剛說完,其他黑水將領便紛紛變色,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一個人——江寒。
他們都明確的知道,涇州城並沒有什麼大儒。
而這江寒可是被讀書人稱為“大夏詩魁”的,能引發這種異象的,恐怕隻有他了。
薛慕白眉頭微微一皺,望著天空中的異象,說道:“不用理會異象,薛平,薛洪,於定忠,你們帶領三萬人馬追殺上去!趙雉,陳坎,你們率領三萬人馬截住北門,不要放過一個!其他人,接管涇州府,掃蕩一切!”
異象就算再恐怖,那也是異象,對他造不成威脅!
江寒即便作出什麼鎮國詩詞,那也不可能阻擋得了他的黑水大軍,更不可能阻礙他成就三品之境!
而對於江寒,薛慕白也直接讓五員猛將加上六萬人馬去追殺。
“黑水軍殺來了!全軍聽令!誓死拚殺!”
陳亮遠遠望見黑水軍浩浩蕩蕩的持刀殺來,大聲吼道。
所有神武軍皆是拔出橫刀,視死如歸,列隊而上。
“放箭!”而那邊,黑水軍的一位將領也是高聲吼道。
一批黑水軍手持弩箭,齊齊放箭。
這一次他們手中所持並非能射五百步的連排弩,而是一種短小的手弩,然而威力卻也不小。
隻聽“嗖嗖”之聲不斷響起,箭矢密密麻麻迎著神武軍就射了過去。
“舉盾!”陳亮喝道。
排在最前的神武軍舉起盾牌,抵擋箭矢。
此時此刻江寒仍在內視著自己的文宮:“我的文宮似乎與其他讀書人不同,其他讀書人開竅境時隻是眼明耳聰,但我卻能通過開竅文宮查看以前看過的所有書籍。”
這個問題他以前就想過彆人能不能像他一樣,後來試探詢問了幾個讀書人,都得到同一個結果。
那就是開竅境的神異就是眼明耳聰,夜能視物,再加上記憶力加強。
而他卻能通過開竅文宮回憶起所有讀過的書籍。
這或許是因為他是穿越而來的,所以文宮才與其他讀書人不同。
而他的修身境得到的神異除了紙上談兵之外,就是陽關堅固,最開始他並不知道這點,直到成婚後才慢慢發現的。
陽關堅固,隻要他願意,精氣便不會泄。
堅守陽關,精氣不泄,則意味著他能一直保持精力氣充沛。
與修身境正好相對應,畢竟修身境便是修養身心。
“立命文宮帶來的神異又是什麼?”江寒試探性的將意識探入立命文宮當中,耳邊仿佛聽到琴劍之聲,而原本心中因破殺筆所調動的一絲暴戾也也平息下去了,整個人變得無比冷靜。
“這是什麼?琴心劍膽?能鎮文心不動搖?”
江寒這一刻明白了自己第三枚文宮的用處是什麼了,應該能鎮住自己的文心,讓自己不受外物的影響。
如果是這樣,那麼自己便可以不用顧慮使用破殺筆,因為被影響後可以直接用立命文宮消除負麵情緒。
退出內視狀態,江寒看著短兵相接的兩方人馬,江寒突然叫道:“陳亮,我說你做!”
挺刀在前的陳亮聞言微微一愣,隨即大聲道:“是!”
“甲兵在前頂住!弓弩手在後!”江寒立馬發號施令:“張弓,拉箭!”
陳亮雖然詫異,不知道為何江寒要下這個命令,但還是依令而行
“甲兵頂上去!弓弩手張弓!”
三萬神武軍實際上有騎兵,有甲兵,亦有弓弩手,隻是神武軍以甲兵為主,弓弩手隻有三千。
適才混戰當中不少神武軍折損在了連排弩中,如今弓弩手僅餘一千五百餘人。
所有弓弩手紛紛取弓,搭上箭矢,緊隨於甲兵之後。
“如今我可以使用唇槍舌劍,再加上破殺筆,那首詩詞的威力應該還能更加強大。”
江寒取出破殺筆,憑空揮寫,在才氣的彙聚下,竟有一行潦草的文字出現在空中。
挽弓當挽強!
隨著第一句詩出現,一層血光從破殺筆上湧出,直接給這句詩染上一層血漬!
下一刻,一千五百名弓弩手突然發現他們手中的弓弩竟然改變了,不僅染上了一層暗紅色的光芒,而且形狀似乎也因此改變,弓杆暴長了數尺。
用箭當用長。
沒有猶豫,在念動的時候,江寒手握破殺筆,一筆直接揮寫出來,這五個字寫得連在一起潦草無比,比草書還要更草書,然而在唇槍舌劍以及破殺筆的加持下,卻是折射出危險的光芒。
弓弩手手中的箭矢頓時泛上一層紅光,看起來危險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