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正色道:“道門,邪道也!人人得而誅之!”
柳媚臉上笑容不息,道:“表弟,你可知道道門興於何時?”
“願聞其詳。”
“道門起於神漢,分為五鬥米教和太平道,其中五鬥米教為天師張道陵所創,太平道為張角所創……”
“……”
……
東廂房。
司劍目送江寒離開後,原本焦慮的心態反而放平了。
反正再壞的結果也不過一死。
她這一生該享受的也都享受過了,想做的事,大抵也已經都做過了。
成為長公主的侍女,為長公主料理一些敵人,司劍早就預知過自己有死的一天。
此時麵對未知的未來,卻反而放寬了心態。
死亡對她而言,或許是一種休息。
不為死亡擔驚受怕時,她便不再擔憂江寒此去的結果。
看著屏風後的那隻浴桶,浴桶邊還有兩桶可以替換的清水,熱氣騰騰的。
司劍突然感覺身體無比的難受,好像到處都癢癢的。
大夏人洗澡的次數基本十天半個月洗一次,宮裡的太監宮女會好一點,兩三天洗一次,皇室子女,或者皇帝的寵妃,則不限次數,一天想洗幾回洗幾回。
司劍是個愛乾淨的,以前一天洗一次澡。
在洪州驛館她是洗過了一次,但昨夜激戰,奔逃,早就累得香汗淋漓了。
若是沒條件洗澡,她倒也能忍得住,但看著浴桶邊的兩桶熱水,就感覺身子像是鑽了螞蟻,癢得難受。
她望了望門外,雖有道人守著,卻是兩個女道士,而且關上了門,又有屏風相隔……
應該不會出什麼事……
司劍糾結了一會,終於想洗浴的欲望占了上風,走到屏風之後,慢慢除去身上的衣服,用瓜瓢舀著熱水,衝刷著身體。
熱水衝刷在身上,說不出的舒服。
……
……
“道門曆史並不比儒門短,儒門聖人亦曾向道祖請教過,那麼表弟認為,道門是邪道,還是正道?”
雲客居裡,柳媚端起一杯茶水,吹去熱氣,小口的飲著。
江寒淡淡一笑:“以前的道門固然為正道,但如今的道門為求長生,以人為丹藥,這算什麼正道?”
柳媚輕輕一歎,“的確如此……如今的道門便像長了一塊腐肉,也莫怪被儒家視為過街老鼠……但道門之中亦有反對以人煉丹者,表弟雖然看不慣,卻何不加入道門,鏟除那些以邪術求長生的道人,割去道門這塊腐肉?以表弟的才能,倘若願意加入道門,最少也是一個副門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