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六重關打開的時候,天地將會迎來一場大變。至於是好是壞,是福是禍。
他也無法隨意斷言。
「莊主老爺,刀已取來。」
兩個小童舉步維艱,一前一後用肩膀扛著兩尺餘長的古刀,緩慢挪進冰冷空曠的割鹿宮。聶吞吾並未多言,將那口古刀招到掌中,橫放於膝前。
如同老友相見,安靜躺在陳舊黑鞘中的傲絕刀,發出輕吟。
它曾經飽飲遼東無數高手的鮮血,而後被陳列於磨刀堂中,再也未曾展露過鋒芒。「傳信去莊裡,讓文傑放出各州探子,讓人英歸來。」
聶吞吾摩挲刀鞘,閉上雙眸道:
「因果業債,是羅漢菩薩也煩惱的東西。
我早先便講過,他行的那種俠義道,不過順應心意,圖一時痛快與虛名的玩意兒。一天放不下,永遠都成不了器!
終究沒把我的話,聽進去。」
他右手按在刀柄上,麵色浮現幾許失望。
倘若自個兒斬出這一刀,確實可以保住獨子聶人英的性命。但是,後者的武道路途,隻怕再難有進步!
困於四重天,蹉跎大半生!
因為,當聶人英見識過一尊刀道大宗師的真正鋒芒。他這輩子,注定就要受其籠罩。
如同夢魘,無法擺脫!聶吞吾,傲絕刀。
這六個字,曾讓白山黑水黯然失色!
也曾讓定揚侯府的關寧衛軍,遠退千裡!
···..
......
「這一趟閉關,倒是耗費些時日。」
紀淵睜開雙眼,周身浮動的氣血真罡,幾如一片電芒閃爍的滾滾浪潮,鋪滿練功的靜室。於外人而言,這就是一方不可逾越半步的森嚴雷池。
呼!
紀淵輕舒一口氣,絲絲縷縷的凝練真罡,霎時被他吸入體內。
隻見他盤坐蒲團的挺拔身姿,瑩潤如玉的無瑕肌體下,隱現神光大放的五道虛影。好似座座寶輪,撥轉之間,發出梵音佛號;
又像是茫茫青天,北鬥高懸,肅殺萬方;
更宛似風雷呼嘯,水火交融,蘊育陰陽生滅!
「真罡化虛為實,氣血沉沉如汞,武學精神融於己身。終於是半隻腳,踏向四重天的氣海關。」
紀淵滿意非常,不枉他暫且擱下靖州、莽山的雜務瑣事,靜下來心沉澱閉關。吉神與凶神,已經是晉升完畢。
第六件煉血玄兵,也由著老刀把子身死道消,凝聚出來。紀淵映照自身,愈發感覺進益不小。
待到吸納足夠的元氣,五臟蛻變蘊靈,氣海自然成就。那時候,便是真正的宗師有望。
於朝堂上、江湖中,也算占據一方的武道巨擘。「不知不覺,清明竟是要到了。
氣清景明,萬物皆顯。那麼,三更堂也該拔了。魑魅魍魎,何必留之。」
紀淵眼皮垂下,掩蓋眸中殺意。
但凡記載他心頭那份無常簿上的名字、勢力。皆是片刻不曾忘。
他正思忖著,如何搜尋三更堂總舵的蹤跡,皇天道圖陡然一震。那層層如浪的蕩漾華光中,浮現出奇士的兩道命數。
【心若冰清青)】+破妄】=【驚世智慧紫)】【強運青)】+【骨勇青)】=【洪福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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