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
肅宗停下腳步,轉頭看著李輔國問道
“你是擔心父皇。”
李輔國立即躬身說道
“陛下,如今朝中文武百官都沿自前朝,太上皇聲望依然隆盛,萬一”
“我明白你的意思,李輔國,所以我才讓高將軍的字帖隻能送到我的手上,外人不得染指,這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嗎?”
“陛下聖明,我擔心萬一有所疏漏,恐怕會對聖上不利。”
“你想的太多了,再怎麼說那也是我的父親,我大唐以孝道為先,若是我一直這麼做下去,天下人會怎麼看我?至於新臣舊臣交替之事,我也早有打算,隻是現在平叛之際,一切以大局為先,你不要再說了。”
“陛下!方才你也聽到,那楊國忠依然稱太上皇為‘皇上’,且是為毫不掩飾脫口而出,正說明太上皇依然始終沒有放棄暌違大寶之意啊!以奴婢之見,高力士此番行為正是為了討得陛下的垂憐之心,目的一定不是那麼單純!”
“夠了夠了!既然已經答應,你便不要再煽風點火了,回宮!”
李輔國本來還想說,但他已經聽出了肅宗的不悅,連忙噤聲,不再執拗。
洛陽。
李非和陳玄禮站在城頭,看著叛軍如潮水般退去,待叛軍走遠,聽到從更遠處隱約傳來喊殺之聲,李非頓覺都有些激動。
“大將軍,一定是王忠嗣偷襲了安祿山的大營,不然,他怎麼會突然放棄到嘴的肥肉?”
陳玄禮卻並不這麼認為,想了想答道
“河北河東之地,已經儘數落入叛軍之手,以我對王忠嗣的了解,他斷然不可能舉兵冒進,我依然認為此次偷襲乃是他派出的先鋒軍,人數一定不會太多,我們洛陽之圍不是一兩天能解的,必須等到主力逼近。”
“若是按大將軍的預測,還需多久?”李非問。
陳玄禮扭頭看了下李非,帶著一絲疑惑問道
“這也正是老夫想問你的話。”
李非立即明白了陳玄禮的用意,自己一直以來都有神明暗示,可以預知將來為眾人所知,如今反而問他,陳玄禮自然有些出乎意料。但夢中神明已經許久未見,且神明已經明確說過,此後的進程變數太多,不敢再言之鑿鑿,經陳玄禮這麼一問,自己也有些蒙了。
“上一次神明告知,這洛陽城或最終落於敵手。”
陳玄禮一聽,表情立刻變了,急忙問
“當真!?”
李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隻是默默點了點頭,想了一會兒方才接著說道
“神明說我們鎮守洛陽的成敗他無法斷言,但他從記載上看,洛陽最終還是丟了。不過,他也說了,一切都有變數,那就說明我們還有機會。靠天不如靠己。”
“如今城中糧草剩不到十天之量,十天之後,每過一日,我們的兵力便要弱上一分,不出一個月,不戰自敗。現在城中已經發現有人私下宰殺戰馬充饑,這在戰時乃是死罪,但我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若是糧食徹底耗竭,我們想要求生隻能退守潼關。”
“潼關不也是如此嗎?退守又有何用。如今唯一的希望,恐怕隻能是王忠嗣了。”
“哎!我們新鑄的神炮也落入敵手,這一下恐怕更加艱難。”陳玄禮一聲長歎。
一眨眼又是兩天過去,潼關李光弼那邊突然傳來了消息,說在牛頭塬發現一處可退兵之地,信箋之中還附有兩張草圖,一張是標明位置,另一張則是對退兵路徑的描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