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塞拉也拿著同樣的卷軸站了出來。
“卷軸中有動蕩結束後最合適教國的教皇,屆時還需要你扶他一把。”
徹底明白勞倫德用意的安東尼奧向著光輝之神起誓,保證自己必定會讓權利平穩交接,做到一個過渡教皇的責任。
……
……
光輝院眾人在安東尼奧的帶領下離開了,大家雖然不解但依舊迅速適應安東尼奧身份轉變。
再次安靜下來的教皇塔花園內,塑形元素風,可愛的小蝠鱝貼在了勞倫德的椅子下,以不斷流轉的風元素將椅子改造成了能夠漂浮移動的飛椅。
儘管勞倫德一直以來都執著要強地想要不借助外力行走,然而每況愈下的身體容不得他倔強。
塞拉忽然問:“我才是教皇的最佳人選,對嗎?”
跟在飛椅後麵散步的大家愣了一下。
勞倫德嘴角帶笑,卻什麼都沒說。
“為什麼改變主意了。”
勞倫德回頭,視線從路路、路禹、霧妖身上掃過,最後停留在貓荊臉上——嫻靜的她溫雅地笑著。
“不想你成為我。”
勞倫德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塞拉的臉蛋。
“這條路…太苦了。”
這不是以教皇的身份說出的話。
“真的太苦太苦了…我品嘗得太多,怎麼能讓你也品嘗…”
“我至今還記得那一天,你就站在聖歌班的中間,彆人看見我的到來都戰戰兢兢,聲音走調,隻有你,聲音甜甜的,笑臉就像是麵朝太陽綻放的太陽花…見到我,你不卑不亢,居然還大膽地詢問我唱得好是否有獎勵。”
“當時出行我什麼都沒帶,還記得你的表情嗎…很不高興,覺得我欺騙了你…但我從不騙人,當天晚上就把你從聖歌班帶走了。”
“你隻用一天時間就讓教皇塔的大家喜歡上了你,你會為廚子做出了一桌好菜歡呼,會主動幫助仆人們打掃,向打理花園的園丁學習手藝,然後興奮地跑到我們麵前炫耀…”
“冷著臉的黑衣修女見到你喜笑顏開,沉默嚴肅的教皇騎士團麵對你熱情地敞開懷抱,把他們珍視的佩劍,頭盔交給你把玩…”
一樁樁,一件件,勞倫德滔滔不絕地說著。
參加斯來戈斯拉菲爾親王的晚宴,因為有個子爵背地裡詆毀了他,塞拉笑眯眯地把那位子爵的手套拿走,並在裡麵放入了刺蝦的須…
勞倫德笑了起來,他現在還能記起那位怒氣衝衝尋找惡作劇者的子爵猛地揮手,而塞拉故意湊上前去假摔後,那人臉上流露出的驚恐,憂懼,以及尷尬。
十一歲的塞拉第一次陪同他參加四大國宴會,偷偷地用糖膠把科德左恩王室擺放於角落裡的神位湖住,還假裝不小心弄倒了供品,偷偷藏了一個帶走偷吃。
小饞貓一樣發狠吃供品的塞拉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不曾想勞倫德和貓荊就在暗中偷看。
塞拉低下頭,甚至在抖動…勞倫德眼中的美好回憶確實她的黑曆史公開處刑!
回到教國之後,塞拉躲在教堂中,一口一口地偷吃供品,似乎是覺醒了。
勞倫德根據塞拉的選擇總結出了她喜歡的口味,偷偷讓人更換了大量供品,隻為讓她吃得開心。
……
他是記得如此清楚,以至於那些細節栩栩如生,回憶時一臉幸福。
塞拉不再感到羞恥,她眼眶紅了,晶瑩的淚珠淌了下來。
“如果沒有當教皇,我和貓荊該有不少孩子的…”
“我想抱著他們,給他們念收藏在地下室中的書籍;想給他們做精致小巧的玩具,聽他們誇獎‘爸爸真厲害’;還想帶著他們去我和貓荊相遇的地方…告訴他們,看,就這裡,我和你們媽媽就是在這裡打了一架,爸爸當時還揪下媽媽不少鱗片,被她氣呼呼地追殺…”
“我不想當教皇…可他們選擇了我,教國選擇了我…不知在何處的神明,也選擇了我。”
“塞拉…一直以來,我都把你當做自己的孩子…”
“我知道…”塞拉低著頭,淚水斷了線地滴落。
“希望孩子幸福,不希望他們吃苦…為人父母即是如此。”勞倫德說,“你有一群很好的朋友,也有著自己想要追逐的愛情…大膽些去追逐吧…不要被國家、血脈所束縛,你遠比我們要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