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妮亞殿下的口才,我,心悅誠服。”
“在戰爭未曾結束前,黑鴞們不妨留在屬於綠蔭的領地區域內,隻要你不對我重要的執政官與治安官生出惡念,一切暢通無阻。”塔妮亞說,“我與父親,是不一樣的。”
“隻是現在不一樣。”黑鴞糾正。
“至少我的管理下,他們暫時沒有忍饑挨餓,凍斃荒野。”
麵對塔妮亞走至自己麵前伸出的手,黑鴞本想伸手握住,思考片刻,選擇了以半跪的姿態,執梭倫的騎士禮,唯一的區彆是,他們並未低下頭,始終直視塔妮亞。
守護塔妮亞的眾多魔法師紛紛鬆了口氣,雙目中滿是狂熱之色。
黑鴞來勢洶洶,卻被自己的殿下以理說服,接近臣服,這份事跡,是何等的傳奇!
黑鴞隊長問:“風暴親王處,也有我們的同伴,他們也會做出選擇吧。”
“你們隻是習慣性去服從,當這份遮掩你們眼睛的雲霧消失,自然能看到彆的選項。”
回到綠蔭領的城堡,私下裡隻剩下赤紅時,塔妮亞壓抑許久的狂喜全部湧了上來,她近乎失態地擁抱了赤紅,興奮地在房間內踱步,滿臉通紅地揮舞著手臂。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讓黑鴞留在領地有多麼大的意義。
“父親,從小到大,你總是沒有給我送過令我滿意的禮物,這一次,十分感謝。”
塔妮亞她深知這場戰爭的持續時間將極有可能以年做單位,持有帝國意誌之名的黑鴞將會陸陸續續醒悟,並等待內戰結束。
而自己那位愚蠢的父親,也會在看到黑鴞去而不返後,意識到自己做了一件多麼愚不可及的舉動。
可惜,來不及了。
內戰僵持,三方均稱自己為梭倫正統的可能性已經存在,黑鴞必然會迎來選擇的那一天,當前自己所能拉攏的人數越多,便越有利。
“綠蔭內,魔力潮後進階五階六階的魔法師已有十七位,殿下所栽下的樹,正在結出豐碩的果實。”
自小便是皇室邊緣人,不受父母關注,甚至被父親當做跳動兄弟姐妹競爭的餌但她仍然闖出了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
目光觸及窗外,塔妮亞的眼神中的喜悅一點點暗澹了下去。
微風拂麵,塔妮亞發絲飄揚,她凝視著遠方,想起了一個許久不曾回憶的人。
“路路緹斯,如果你還在就好了。”
也許是最近大事接連不斷,塔妮亞驚愕地發覺,回憶中路路的模樣已經開始模湖,不再清晰。
“如果當時我選擇保護你,會不會”
塔妮亞慌張地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行,這樣深紅魔女將會與我死死地綁定在一起,那些惡毒、血腥、駭人聽聞的流言蜚語會讓我,還有綠蔭領的名聲一落千丈,我必須擁有它!”
“”
“赤紅,打通熔火群山的貿易通道,與晨曦領取得聯係,就說,曾經約定的商路,可以運轉了。”
在赤紅走後,塔妮亞握緊了拳頭:“至少,我還有爭取的機會,她未必完全把我忘記了。”
涕泗橫流的笨龍不斷地用腦袋蹭著路路,偌大的淚珠直接打濕了她的衣服,鼻涕更是讓她渾身黏答答的。
路路卻毫不在乎,她耐心地安撫著又一次認為自己被拋棄的笨孩子,直到他開心地翻肚皮,在地上打滾。
霍古實在沒眼看這一幕,確認了一行人安然無恙之後,他本想去睡覺,但是在瞥見怒搓白狼腦袋的路禹身後漂浮著的凡妮莎後,他好奇地低下了頭。
“這是新的刻印召喚物嗎?”霍古友好地問,“你叫什麼名字?”
“凡妮莎,是一位新人魔法師哦。”凡妮莎的自我介紹著實有些彆開生麵。
姍姍來遲的塞拉正打算趁機抱抱路路,忽然入耳的名字讓她駐足,腦袋僵硬地一點點轉向路禹,與凡妮莎視線相交的那一刻,她渾身顫抖。
凡妮莎卻隻是微笑,而後便抓住了一隻蹦蹦跳跳的小家夥,直接蹭了起來。
成群的史來姆跟隨著奧爾加和瓦倫到場,與離去時相比,種類還豐富了不少,不過也讓這兩位深受史來姆喜愛的“牧民”十分困擾。
現在的史來姆已經有了寵物的自覺,總想往人的懷裡鑽,光是回到晨曦領這一路,路禹就被好幾隻不同屬性的史來姆飛撲了,那果凍般的手感實在沒法拒絕,以至於路禹臂彎中如同壘冰淇淋球一般抱著三個不同的史來姆
“隻是出去一個多月,不需要這麼大陣仗吧彆敲鐘,大家都在忙碌,沒必要多此一舉。”
路禹製止了激動的朱蒂絲,把史來姆分了她兩隻。
他已經忙不過來了,白狼身上的小狼們以他的身軀作為跳板,一股腦空降路禹的肩膀,兩個倒黴蛋因為跳過頭,隻能揪著路禹的衣服,掛在身上。
活似一個晾衣架的路禹無奈地背對白狼:“快叼下來。”
白狼隻是伸舌頭輕輕舔了舔路禹的臉,卻不做其他的動作,這讓路禹隻能感受著衣服發出哀鳴,卻毫無辦法,還是須臾靠譜,一個哈氣,把調皮搗蛋的小狼全都嚇得一骨碌滾到了地板上。
安撫完笨龍,任由他咬著自己衣服一角的路路,視線穿過人群,與路禹相交。
對視了一眼,兩人都笑了。
回家的感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