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意識已經混亂到無法進行自我介紹,但是她仍然在短暫的蘇醒中仍憑直覺感激著晨曦領照顧她的眾人,這讓三煤球都覺得,如果她能以這種姿態恢複,忘記那段可怕的過去也挺好。
但看起來,黑屍會對她的摧殘遠超他們的想象,她可能已經到了精神崩潰的邊緣。
“如果還能蘇醒,問問她有什麼想做,想吃的,全部滿足她吧。”
塞拉的回答讓璐璐一凜,但看到路禹沒有任何反應時,她也逐漸理解了一切。
黑屍會的膽小鬼終於通過通訊法陣與另一群據點的人聯係上了。
“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不用我提醒你吧?”
三煤球的觸手戳在這個渾身戰栗的學徒身上,嚇得他說話都哆嗦:“我真的才加入沒多久,隻要你們繞我一命,你們說什麼我就做什麼,真的。”
“那好,回答他們,就說你遭遇了我的襲擊,近乎全軍覆沒,隻有你僥幸存活,現在要去與他們彙合。”路禹叮囑,“說話不準哆嗦,如果不鎮定下來,我就殺了你,自己完成通訊!”
被三煤球可怖的姿態嚇得幾乎失禁的學徒老老實實地念完了台詞。
“你們遭遇了煤球?位置呢?”
一個陰冷的聲音出現在通訊另一頭,話語中的冷漠讓三煤球都為之一凜。
在報告了確切區域後,對麵笑聲連連。
“先驅庇佑,一切都是如此順利……既然你僥幸逃脫,就趕來與我們彙合吧,但是要記住,沿途一定要保證死靈造物跟隨。”
通訊結束,三煤球在聊天室內泛起了嘀咕。
通訊法陣那頭的人似乎是想通過死靈造物將自己引向他所在的區域?
進入黑屍會肆虐的死域如此長時間,狂信徒們雖然有自信心爆炸者主動向他們發動攻擊,但更多的還是突然間的遭遇戰。
死後能前往死亡與災厄之神座下接受賜福與洗禮,重獲新生,但並非所有人都迫不及待。
“有意思,這處死靈據點的坐鎮者似乎前所未有的自信,甚至迫不及待與我們相遇?”塞拉喃喃。
觸手死死扒拉住黑屍會學徒的脊背,在三煤球的喝令下,這位膽小鬼戰戰兢兢地向著彙合地點走去。
伴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三煤球的感知帶來了異樣的信息。
“生者的氣息……怎麼會這麼多?”
粗略地感受了一番,他們竟發現在這處城邦廢墟之中,約莫存在著近千的生靈。
“這裡就是黑屍會的真正駐地?”璐璐訝異道,“我們找了那麼久,就在這裡?”
“不對,廢墟之中大多數生者聚集區域的魔力氣息十分微弱,這些人是普通人。”
“俘虜!”三人異口同聲。
黑屍會學徒的靠近引起了周遭死靈造物的察覺,城中的死靈法師也被驚動。
“我是不久前與你通訊的幸存者,那個煤球太厲害了,我們傾儘全力也無法阻止他的前行,請先驅寬恕。”
已經鑽入黑屍會學徒背囊之中躲藏的三煤球屏氣凝神,等待著學徒一步一步挪向城邦,他們能清晰感受到周圍靈體輕微的魔力波動,這意味著學徒此刻正在被眾多死靈造物強勢圍觀。
終於進入城邦的學徒心臟砰砰作響,始終低著頭,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慢著。”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三煤球精神一振,這正是通訊中那個陰冷的男聲。
“把你的背包解開,丟到一旁。”
“啊?”
“這麼近,難道還需要我再重複一遍?”
學徒冷汗涔涔,被觸手戳著腰間的他騎虎難下。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美妙的相遇,我本以為這場邂逅會要等待更長時間才會發生,也許這就是命運吧。”
璐璐的火球與深邃的黑光在學徒的身體中碰撞,被三煤球“寄生”的宿主就這麼化作了一塊塊碎肉。
沐浴著腥臭的血水,三煤球不再隱匿,懸浮於空中的他冰冷地審視著與自己同一時間出手的死靈法師。
“煤球,有趣易懂的稱號,既然就連莎拉先驅都如此稱呼你,我也就把這當做是你真實的名字好了。”死靈法師微微欠身,極其有禮貌地自我介紹,“黑屍會臨時領袖卡爾登,代替莎拉先驅,向您問好。”
“你似乎很渴望與我相遇,通訊中的迫不及待與興奮溢於言表。”路禹說。
“戰勝並殺死你,這是莎拉先驅對我寄予厚望的我發出的最高規格使命,為了完成這一使命,我已經在這裡久候多時了。”
路禹不屑地笑了:“就憑你?你難道不知道,你們的先驅也曾與我一戰,你猜猜她為何不敢再度露麵?”
“我自然知道先驅以替身與你交戰的事情,但您似乎也沒能識彆出莎拉大人的替身不是嗎?”
“哦?這麼說,你也是替身,是虛無的軀殼?”
“不,我即是本體。”卡爾登說,“先驅是為了實驗魔法而替身上陣,並非懼怕於你,而我遠沒有那般精妙的死靈造詣,無法過於遠離戰場。”
“並且,有份禮物,我想親自送上。”卡爾登陰冷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