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之城!
“王爺,我呢?你還認得麼?”葉總管也急急的問,聲音裡滿是期待。
“呃”似乎景王並未想起這人是誰,嘴裡一直發著呃聲,有些發急。
“王爺,彆急彆急,你現在才剛醒,以後時間久了,就自會想起來的。”
王妃勸慰著,心裡暗暗歡喜。
那個俊朗的陰陽先生果真是好本事,竟讓王爺一醒來就隻認得自己。
王爺喊自己為然兒,那是在二人新婚夜雲雨烏山時,呢喃出來的愛稱。
但是自那次後,就稱呼自己為“嫣然”。
蕊兒出世後,改成了更加疏離又官方的“王妃”。
沒想這剛一蘇醒,就喊緋兒,心中不由地小鹿亂撞。
臉頰櫻紅,唇角淺勾嫣然一笑,眸光裡升起一抹柔情蜜意。
當下拉過景王枯枝般的手,握在手裡,眼裡噙著淚光,癡癡地與景王投來的眸光相銜。
葉總管識趣的先行離開,心中也老懷寬慰,景王終於醒來,還與王妃恩愛如初。
其實景王之所以會隻記得王妃,是施術快要結束時。
雲希突然想起昨日上午,帶著王妃去了景王憶海後,仍留在自己這裡的那縷靈識。
昨日從憶海出來,王妃的情緒很低落,還未等雲希收印完成,便已離開。
雲希本想等王妃心情好些,施術將靈識送回。
但隨後與憐星一道被召至正廳見眾人,一直就沒機會與王妃提及此事。
如今正好,便將王妃的這縷靈識灌注到景王靈海。
冷玲瓏重返景王憶海,將景王在酒樓偷聽到王妃父親私會炎太子的那段記憶抹去。
同時將景王與王妃新婚燕爾的那段記憶加深,讓景王銘記於心。
王妃從葉總管與侍衛長的口中得知,營帳昨晚與今晨發生的事。
為了安全起見,決定即刻啟程返回王府。
回去的路上,憐星三人都沒精神閒談,閉眼各自休息。
上官木急於回去救自家五弟,馬車剛進都城,就與眾人告辭離去。
景王魂魄是回了來,但體內的經絡都淤塞,還需施幾次針加予疏通。
眾人回到王府已至三更,便先行休息。
天明,冷玲瓏、李誕師徒從葉總管手中領過酬金,就各自離開了王府。
李誕是天明時才蘇醒,查看腿傷,竟已恢複結痂,從小徒那裡得知是神醫相救,不由讚歎神醫的岐黃之術高明。
冷玲瓏離開王府,繞到後牆,趁著無人翻身入院,神不知鬼不覺的回到憐星二人的客房裡。
今日的王府,十分熱鬨,聽說景王蘇醒,真心關懷的,明關懷實打探,阿諛奉承的遝來踵至。
景王的幾個側妃妾妃自然也沒閒著,端著景王平時愛吃的愛玩的,圍在景王的兩輪車輿前爭著寵。
景王的目光卻隻停留在王妃一人身上,拉著她的手,甜膩著不願鬆開。
側妃妾妃討了個沒趣,又被神醫以王爺剛醒需要多休息為由,全給趕出了景王寢殿。
薌澤都城勾欄
一男一女兩個優伶在台上哭得悲悲切切,正上演戀人彆離的戲份。
台下正中,位置最好的圓桌,坐著一綠一青兩位矜貴的富家公子。
“六哥,今日出來沒白來吧,這戲目可是最新出的,精彩吧。”
綠衫公子兩指捏住一粒花生米,虛空一拋,花生米在半空彎出一道弧形,又急速向下墜落。
綠衫公子瞄準,一張嘴,花生米穩穩的落進雙唇間。
“嗯!確實唱的不錯,就是太悲情。”
青衣男子將茶盞送至唇邊,對著黃澄澄的茶湯吹了吹,噙上一小口。
繞舌一圈,滑至喉口,咽下,吧咂一下“嗯,好茶。”
接著,一整杯碧湯進入口中。
在旁伺候著的夥計,提著瓷壺上前,先將青衣男子的茶盞移至身前桌沿,往茶盞裡續上茶水。
放下瓷壺,雙手托起茶盞,恭敬的遞至青衣男子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