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瞬間,徐氏聽到“呲”的一聲,是她心碎了的聲音。
“二老爺,你我二十幾年夫妻,你竟然要休了我?還是為了那個小雜種?”徐氏憋了多年,再也忍不住,這一刻全爆發出來。
宋清楊眉頭緊皺,他對徐氏沒有過多的感情,不過是父母之命才娶的夫人,這麼些年倒是相敬如賓。不過有些事他不說,不代表他不知道。
見宋清楊不說話,徐氏更傷心了,宋老爺子拍桌道,“說什麼蠢話,二十幾年夫妻,怎能說休就休?”
宋老夫人也說不能休,“清楊你彆說氣話,文逸正是重要的時候,元姝也要相看人家。這個時候不是要處置誰,而是把這個事壓下來,如何安撫好江家和江芸娘。”
一直沒開口的宋文逸也跪了下來,“是啊父親,母親固然有錯,但該罰的祖母也罰了,兒子明年或許能謀個外放,等再回盛京後,前程便能大好。用不好因為這點事,誤了兒子的前程吧?”
往常不管是請安,還是聚會,宋文逸都話很少,他是寡言少語的那種人,不到關鍵時候,絕不會與人閒聊。
宋文逸提到自個兒的前程,宋清楊不說話了。
還是孟珍珍插話道,“其實這個事,二嫂確實犯糊塗了,但聖人都有犯錯的時候,隻要能改過就好。大嫂是聽了二嫂的話,沒能多加考證,心急了一點。當務之急,是該把芸娘接回來才是。”
宋老夫人讚許地點點頭,這麼多年來,小兒媳不爭不搶,現在看來,倒是小兒媳好一些。
“明兒個,你們兩個帶著禮物去江家一趟吧。”宋老夫人看著兩個兒媳。
張氏不情願,“母親,我是做長輩的,哪裡有長輩去求兒媳婦?”
徐氏也不想去,但事已至此,她再說什麼,真的要被老夫人禁足了。
“不去也得去,誰讓你乾了這種蠢事!”宋老爺子發火道,“等江芸娘回來後,你們兩個每天都抄寫一遍佛經,好好養下你們脾性。”
老爺子發了話,縱使張氏再不願意,隻能應了下來。
三房的人各自回去,等進了二房的院子,宋文逸再一次開口,“兒子不理解,母親為何抓著三弟不放?若為了他姨娘的事,您也太小心眼一點,都過去這麼多年了,該放下就放下吧。”
“文……文逸,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徐氏還沉浸在夫君那句休了她的悲傷中,現在兒子為了前程又指責她,徐氏的天都塌了。
“兒子隻是在陳述事實,不管三弟如何,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超過兒子,您實在是操心太多了。”宋文逸說完,拱手作揖,轉身走了。
宋清楊早就回了側臥,院子裡空空蕩蕩,隻剩下徐氏和她的幾個仆人。
這一晚,徐氏幾乎沒睡,次日跟張氏一塊出門時,還要聽張氏的埋怨。
“這一次,我真是被你害死了。”張氏和徐氏並排走,“要不是你言之鑿鑿,我也不會相信你的話。結果你偷雞不成蝕把米,還把我連累了。待會你且看著,江芸娘不會輕易和我們回去,指不定要擺什麼臭臉。”
和江芸娘生活了一段時間,張氏已經懂江芸娘的為人了。
徐氏理虧,不好與張氏爭執。但她覺得江芸娘到底是小輩,平常看著也不是個厲害的,待會說幾句話,應該就會和他們回宋家。
但讓徐氏想不到的是,她們進江家半個時辰了,都沒把江芸娘等來。
派人去催問後,隻等來一個秋月。
“二奶奶昨兒受了驚嚇,今兒個便病了,多謝兩位太太來看二奶奶,不過今兒是不方便見了。”秋月看著瞬間變了臉的大太太和二太太,心中彆提多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