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樣,先不要打草驚蛇。]桑弦默默與那聲音討論。
【雖然說除了大人,根本沒人知道我們的樣貌,可是,萬一對方有備而來呢?】
無論如何,進入這樣的局麵一切都變得被動起來,如果現在貿然離開不僅會暴露身份,更會將事情往不可扭轉的局勢發展。
[敵在暗處,我在明處,終是不好應付。]桑弦隻能這樣得出結論。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動手的?接到任務那一刻,還是更早的預謀?目的又是什麼?會是衝我們來的嗎?
桑弦從進了宿舍就開始思考,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學院宿舍全是單人單間,作為一座頂級學府這確實是標配,他仔細檢查了校服、學生證全沒問題。
[究竟是什麼?]他不自覺問向那聲音。
突如其來的問題使對方也很疑惑,【你在想什麼?】
[監視,那人一定有某種辦法監視這所學院,可,用什麼呢?]他拿起校服又翻了翻,終究一無所獲。
【也許,他就在這裡?】
畢竟最好的監視就是親自加入。
桑弦望向窗外,樓層較高他隻能看到秋風裡搖曳的枝條,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咚咚咚!
“桑弦同學你在嗎?”
陌生的聲音在外麵,焦急地穿過門傳入耳中。
桑弦放下校服開了門,冷冷道“有事?”
“好可愛……啊,不,”那人被門後宛如壁畫小天使的麵容奪去意誌,脫口而出一句驚歎,忽然又感覺冒犯連忙改口,“那個,有個同學出事了,導師讓我們去一樓集合。”
“哦。”
四樓下去,還是有段時間,保持沉默太尷尬了,於是季令風便想和桑弦聊聊。
“我叫季令風是符陣班的,你呢?”
“境療班。”
“你領了校服和學生證後沒出過宿舍嗎?”
“沒有。”
“那你一定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季令風故意停頓了一下,本來想等桑弦反問,結果,等了好一會兒,他居然一句話也沒問。
季令風略有尷尬地咳嗽兩聲,隻好主動問他“你就不想知道發生了什麼嗎?”
“不想。”桑弦回答的乾脆利落,以至於前者完全沒理解到。
“既然你想……什麼?不想?”巨大的鏡片後是一雙充滿疑問的眼睛,還真是失算了,季令風盯著他,“你真不想不知道?”
此處是沉默。
“唉~其實還是件大事呢,有個叫田勇的同學死了。”不說也不行啊,萬一到那裡後他被嚇到了怎麼辦?這麼可愛的男生一般膽子都很小……
但是桑弦隻是微微皺眉,“哦。”
季令風無語了,是誰說可愛的人都很膽小的?這平平淡淡的反應,這冷漠如霜的眼神,這……這倒是挺可愛的。
他扭過頭,失落地說“你怎麼都不驚訝啊?”
季令風又抬頭看了看他,不會是傳說中的天然呆吧?不對,那好像是形容女生的吧?
一樓,這棟宿舍樓的新生都被聚集起來,排成還算整齊的小方陣。
張東一臉嚴肅,他是負責新生的主任,萬萬沒想到這事竟又落到自己頭上了。
“張主任,結果和去年一樣。”葛易紫附耳輕言,她是這所學院修為最高的治愈型導師。
聽到這話張主任立馬慌得一批,聲音都控製不好,“這,這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