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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不遠,就在附近。
方毅憑借熟悉路線,步行了十幾分鐘就到了。
可能因為這裡離寒山寺近更能吸引迷信的人前來算命、治病吧。
眼前是一間寫著“算命、驅邪”的門店,還彆說,裝修的古典古色,或許是怕被查吧,門外牌匾沒寫治病兩個字。
方毅沒著急進去,而是朝裡打量了一下。
儘管現在已是下午四五點,但門店裡生意很好,兩側坐著十幾個等待的人,男女老少都有。
一名五十來歲留著長須看上去頗為仙風道骨削瘦的中老年男子正在給一老太太看手相說著什麼。
方毅不動聲色走進去。
本來他想隨便找張凳子坐下。
誰曾想,馬上有一個二十多歲長相頗為漂亮的女孩子迎上來,她一臉微笑道:“小夥子,找大仙什麼事?”
方毅總不能說來討教,隨便找了個借口道:“哦,找大仙算算命。”
“好的,你先坐會,我給你倒杯水喝喝。”
女孩子馬上轉身去倒水了,看她的樣子有點像客服。
方毅忍不住汗了下,心說現在算命騙子這麼牛逼的麼,居然還請客服?
他隨意在靠近門口位置的凳子坐下來,豎起耳朵聽朱大仙算命。
“……您應該是不小心撞邪受了驚,沒事,回家拿一根針哈口氣,然後放進裝滿水的碗裡,針屁股如果繡了,那說明您啊就沒事了。”朱大仙和藹可親地說道:“行了,大嬸,沒什麼事你早點回家吧。”
“謝謝,謝謝大仙。”老太太感激不儘道:“對了,給你多少錢?”
朱大仙擺擺手,道:“不要錢,您快回家,免得家裡人擔心。”
方毅頗為驚奇,原本以為朱大仙是個江湖騙子,誰知道居然不肯收人錢。
老太太哪裡肯啊,“大仙,你替我看了小半天,不給錢哪行啊?”
朱大仙笑嗬嗬道:“我這裡不拿符從不收錢,你這種小狀況不用拿符。”
老太太還是不肯走,“那你就給我拿張符。”
儘管朱大仙好說歹說,可老太太非要拿符。
末了,朱大仙沒轍了,隻好側頭道:“小麗,把安神符和歸脾丸拿來。”
先前接待方毅的女孩子馬上應聲道:“好的師父,我這就去拿。”
她進了裡麵。
不多時,小麗出來了,手裡拿著一個小瓷瓶和一張黃符。
朱大仙接過看了一下,然後一邊把東西遞給老太太一邊說道:“晚上睡覺的時候黃符壓在枕頭底下,至於歸脾丸,睡覺前吃一顆。”
老太太問,“多少錢?”
朱大仙道:“三十。”
方毅聽得險些暈過去,歸脾丸他當然知道,這是中藥,確實對驚嚇導致失眠有一定治療作用,隻是一般這種藥廠家大批量製作售價都要二十到五十元之間,朱大仙私人調配成本更高,居然才收三十塊錢?
說句不好聽的話,可能也就收個成本錢吧。
方毅真的有點糊塗了,難道朱大仙不是騙子嗎?
隨後他真的見識到了朱大仙的真實“本領”。
不得不說,這人簡直用全才來形容都不為過,什麼算命、治病信手捏來。
當然,治療的都是小毛小病。
並且這個朱大仙很有原則,凡是沒本事治療的分文不收。
終於,在等待了一兩個小時後輪到了方毅。
或許是因為天色已晚,朱大仙恰逢其時對著後邊排隊的人說道:“很晚了,看完小夥子不看了哈,你們明天再來。”
“好吧。”
“明天再來吧。”
七八個人站起身走了。
方毅坐在“坐診桌”前饒有興致看著。
朱大仙看到人們走了,這才看了過來,問道:“小夥子,我看你身強體壯,應該不是看病吧?是驅邪還是算命?”
正在掃地的小麗插了一句話,“他算命。”
方毅頷首道:“算命。”
朱大仙也沒有多想,“行,生辰八字告訴我。”
方毅實話實說道:“我叫方毅,四方的方,堅毅的毅,戊寅年、丁巳月、己卯日、己巳時。”
朱大仙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笑道:“小夥子,懂點生辰八字?”
方毅麵色平靜道:“嗯。”
“稍等,我算算。”
朱大仙翻開一本破破爛爛的書,在上麵找了起來,嘴裡還問道:“你是算婚姻還是什麼?”
方毅淡淡道:“壽元。”
“嗬嗬,你這個年紀算壽命的人可……”
朱大仙話隻說了一半,猛然間抬起頭驚疑不定地看著方毅打量了小半晌,然後又費解地低下頭,繼續在書裡尋找。
小麗似乎也注意到師父異常,停止掃地看來。
朱大仙跟瘋了似的,拚命翻著書籍,額頭上汗珠都冒了出來,甚至還拿出了六枚銅錢在手上搖,每出來一枚銅錢他的眉頭就皺得更緊了,當六枚銅錢全都出來排列好之後,他嘴裡還不斷念念有詞道:“不可能啊!怎麼可能啊!”.
方毅眨眼道:“怎麼了?”
朱大仙滿頭大汗,抬頭皺著眉頭說道:“小夥子,你是不是拿我開涮?”
方毅失笑道:“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朱大仙頗為氣憤道:“你給我的姓名和生辰八字結合起來分析,分明就是死人的嘛,不是拿我開涮是什麼啊?你確定不是來搗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