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勇縮得更靠裡麵,他不給對方一點拋射自己的機會,對於這樣的拋射雖然他做不到,可是對於原理及其防禦他還是可以做到的。如此,再用反光鏡觀察了一陣子,他的大腦裡便形成了一個完整的狙殺對方的計劃。
對方,其實已經非常的暴露了,他對自己的弓箭技術太過自信了,像這樣的過於自負的人來說,鄭勇看他就像看一個傻子沒有什麼區彆,這樣的人他已經狙殺過不止一個人了。唯一不同的,就是大家現在用的都是冷兵器,如果對方一擊不中,他會迅速再發一箭進行補射,而自己用的是弩,再一次在運動之中迅速拉弦安放弩箭,再瞄準射擊,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很快完成,所以,他一次射擊的時間間隔,對方可能會射出三到四箭,這就是弓與弩的速度差距。
因此,他必須一擊必中,當然,如果是狙擊bu槍那是沒有問題的,而狙擊弩,他就要考慮得更多了,對方有沒有著甲,如果有自己這一箭就不一定能要他的命,甚至不能重傷對手。如果沒有,那麼這一箭射出之後,就要看對方的反應速度了,有些人的直覺意識非常的神奇,會下意識的躲避開很多危險,對此,他在後世時就已經接觸到很多了,當然,而這一個平等世界裡也肯定會有的。
所以,他必然做到一擊必中,而且,還要擊殺對方,那麼最好的射擊點就是對方的眼睛,這裡目前根本就無法做出任何的防禦,隻要一隻弩箭射入,百分之百的是死路一條,而弓箭還要另當彆論。
所以,他就做出了兩個方案,第一就是自己閃出掩體,並一邊做閃避招折返路,一邊快速接近對方,在接近對方約二十多米時,會有一次直接極速射的機會,所謂極速射就是不做任何的瞄準,舉弩就射,這考驗的是一個狙擊手的最基礎水平,基礎越紮實,這種極速射就會越準確。在距離二十四五米內,鄭勇還是很有把握的,所以,他這次把第一次射擊,就用了這種極速射;而第二次射擊則是在第一次失利之後,迅速躲入之前預想好的掩體,裝箭,然後繼續再前進五到七米,到下一個狙擊點,也是最後一個狙擊點,那裡距離目標已經隻有十八米了,如果這個再失去,那就隻能上樓零距離格鬥了。
他下定了決心,便又快速的檢查了一遍武器,確定沒有任何問題,之後再默想了一遍整個突擊,閃避,以前射擊的所有細節。之後就開始全身蓄力,然後突然衝了出去。他一邊奔跑,一邊做閃避動作,一邊接近對方,就在奔跑間,他突然大腦靈光一閃,便又有一個新的計劃瞬間形成,並立即決定並實施了出來。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他在奔跑作閃避的動作時,突然自己絆了一下,身體一陣子搖晃,而在這一刹那間,對方就抓住了時機,一聲弓弦響,緊接著就是一支箭的破空聲,閃電般向著鄭勇射來。而此時鄭勇是高度的緊張,他雖然好像還處在腳步的混亂中,但是,這一切卻都是假像,他的眼睛卻始終都緊緊盯著那弓箭高手,他甚至都已經看到了他目光中顯現的一絲絲驚喜,而後就是突然射出了那一箭,而鄭勇也迅速的預計出了那一支箭的落點,正是自己的咽喉,他立即向上一躍,把咽喉變成了前胸,哪裡有一塊類似護心鏡的存在,或者是老墨他們傳統的思緒在作怪吧,他們製作的板甲,在胸口處的厚度之比彆處,都更厚了一倍,雖然隻有一隻碗口大小,不過,這對於鄭勇來說已經足夠了。他對自己的鋼材非常的自信,因此,堅信對方的精鐵箭頭是無法擊穿這塊護心鏡的。因此,把他自己的心口做了一個誘餌,當自己做出跳躍動作時,自己好像是因為慌亂而做了一個錯誤的動作,而對方也一定是能夠估算出射擊點是在心口處,如此,對於擊殺鄭勇,他應該就會更有了把握,而此時就是他最放鬆的時候,而鄭勇將在這一刹那做出極速射擊,如果足夠準確,弩箭將從對方的左眼射入,從後腦探出一隻箭頭。
鄭勇憑著自己在後世特種兵都積累的經驗與膽識,非常準確的把握到了這一刹那的射擊點,極速射出了一箭,而在他扣下扳機的同時,自己胸口也傳來了一次震動與金屬撞擊的聲響,而鄭勇還因此作了一個中箭的假動作,充分利用音束慢於光速的這一原理,再給對方的判斷上製造出一個犯錯的機會。果然,就在他裝作倒地到一半時,他看到了自己的弩箭射入了對方的左眼,而對方能做出的反應就是一愣,之後就什麼都結束了。
鄭勇順勢就地一滾,身體再一次彈起立即向著那座瞭望樓,一邊奔跑,一邊裝箭,到了距離五米時,他已經裝箭完畢,做出了射擊的準備動作。果然,就在他接近那瞭望樓的門約三米時,便感覺到了門後有人,他立即做出了閃避動作,並同時迅速射出了剛剛裝好的箭。而與此同時,那門縫隙裡射出了一支箭,而自己的弩箭則在這支箭的上方一側緊接著射入。對方的弓箭擦著自己的身側而過,而那門後卻同時傳來了一聲慘叫,之後就是摔倒的聲音。
鄭勇立即一個滾翻躲到了門側,並立即再一次快速裝箭,隻有三秒鐘他便再一次裝好了箭。也再一次作出了射擊的準備全動作。而這時那門後還有漸漸弱下去的shengy聲伴隨著咳嗽聲。那中箭人怕是已經被擊中了心臟,很快就會死去,鄭勇略等了一會兒,也是觀察了一會兒,他又突然衝出一腳踹向了那扇門,在踹開了那扇門的同時,他已經再一次躲向了大門的又一側,而就在他躲過去的同時,在門被踹開的一刹那,一支弓箭射了出來,而在那弓箭射出的一刹那,鄭勇已經再一次作了一次極速射,裡麵又一次傳來了一聲慘叫,也再一次傳來了摔倒聲。
鄭勇這一次再躲回了那一側,立即再一次裝箭,之後,便開始聆聽,過了好一陣子,他漸漸放鬆了下來,舉起弩箭,緩緩的進入瞭望樓內,一進門有一具屍體,胸口中箭,之後再向裡一看,那有些黑暗的樓梯口,又有一個人,還在shengy著,他是也是胸部中箭,現在正在咯血,應該是肺被擊穿了。他眼睛無神的看著鄭勇緩緩走了過來,卻始終沒能做出什麼動作。之後鄭勇,便越過他向樓上緩緩而上,到了一個拐角,他略一停頓,又突然閃出,一個黑影正縮在了一個角落裡瑟瑟發抖,突然看到鄭勇閃過來,他立即大叫:“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嗚嗚……”同時,鄭勇聞到了一股尿騷味,這是一個嚇破了膽的,而且,聽語音年齡應該在八九歲的樣子。
鄭勇也沒有理他,繼續向上走,當他來到了頂樓便看到了那個最上層弓箭高手,此時也躺在地上,鄭勇檢查了一下,那枚弩箭,在他的後腦,露出了一支箭頭。至此,他已經確定,這座瞭望樓裡一共有四個人,一個是頂層的約四十多歲的年齡,應該是他們的師父或者父親首領之類,角落裡的,有八九歲。
現在除了那個八九歲在還縮在那裡哭,已經不再有活口了。也就是說,這一個瞭望樓被他徹底占領並殲滅了所有的有生力量。
他在樓頂看到,隊員們已經進入到了二院內,開始了清掃活動,很奇怪的是,也或許是這個弓箭手太過於自負了吧,他竟然沒有發出警示,也沒有通知院中的人。而鄭勇的進攻又非常的迅速,擊斃三個人,前後也不過是用了二分鐘,這也讓他們根本就沒有時間再做出警示。
看到第二院已經很快被清掃完成了,而這時後麵有聲響,應該是有隊員上來了,果然,鄭勇看到上來了一個人,臉是黑的看不清,不過那身材卻有些嬌小,而且還有些熟悉,卻正是七十七娘。
七十七娘到了鄭勇麵前,便開始檢查他的身體,在確定他沒有受任務傷之後便撲進了他的懷裡哽咽道:“老爺,我都擔心死了。”
鄭勇也順勢抱住了她笑道:“對你的男人這麼沒有信心嗎?”
七十七娘繼續哽咽道:“不是,我對你非常有信心,可就是好擔心,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鄭勇樓得更緊了,唉,要不是她身上一身的裝備,要不是裡麵還有板甲,那感覺,一定很不錯吧,可惜了啊,這是她第一次投懷送抱,也是第一次情不自已,可是,自己居然沒能給她留下一個刻骨銘心的記憶,這有些遺憾啊。想到這裡,他便扳起了她的黑臉來,低下頭,吻了上去。一聲嚶嚀,軟糯的兩片唇便被他噙住了,本想準備深入一下,可是一股子墨汁味便苦苦的流入了口中,在舌頭的味蕾上暴動了。
首先是七十七娘有了反應,她急忙推開了鄭勇,再開吐了起來,而鄭勇也跟著吐,唉,如果有油彩,再在裡加點香甜的什麼,這樣的話,應該就可以成就一個永不磨滅的美好記憶了吧,現在倒是好,在一輪圓月下,在一座二層樓頂上,兩個少年男女,正在不停的吐吐沫,這……也太辜負了這一輪明亮的圓月,和滿天眨閃不斷的星辰了吧,唉,大煞風景啊。
等他們兩吐得差不多時,兩個的嘴唇也終於擦出了本色之後,本來還是可以彌補彌補的,可是,此時那個該死的鄭四傻卻興衝衝上了樓大聲道:“報告首長,完全控製,請首長登場表演吧。”
“我表演你個頭!”
鄭勇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羞澀的七十七娘一般,怨氣衝天的向樓下走去。
鄭四傻不明就裡,看到鄭勇消失了身影,便問七十七娘道:“老大受傷了嗎?怎麼這麼大的火氣?”
七十七娘也剜了他一眼,怨氣衝天的下樓去了。
鄭四傻更傻了:“這這這,這是從何說起啊,怎麼不明不白的,一下子得罪了兩尊大神呢?”他雖然想不通,可是,卻也不得不快速的跟著下樓,最重要的大戲他還是有角色的呢。
鄭勇再一次坐在了一張太師椅上,那同樣一位約六十多歲的老家主被推了下來,鄭勇冷冷的凝視著他,像是在看一個死人般。那老家主忍不住顫抖了起來,眼睛裡儘是驚恐與哀求,還有眼淚。這讓鄭勇有些很瞧他不起,之前那兩位家主比他強太多了。
鄭勇惡狠狠道:“知道我們傷了多少人嗎?知道我們死了多少人嗎?趁著我還沒有爆發,快一點把你藏匿的財物都給我全部倒出來,否則,咱家有一百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不,是讓你後悔自已居然還活著!”
那老家主一下子就尿了,真的尿了,一股騷味迅速從他身上傳了出來,把鄭勇薰得不行。而他也早就癱軟了嘴裡嗚嗚的叫個不停,鄭勇掏出一塊高檔的手帕,以蘭花指的造型掩住了口鼻,打了個手勢,便有人上去把那老家主嘴裡的布掏了出來。
這一下,那老東西又哭又叫:“大王,大王,饒命,饒命啊,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隻求大王饒我一命啊,嗚嗚……”
鄭勇捂起了臉,又揮了揮手,鄭四傻便點頭哈腰,單腿行了個跪禮,他再一揮手,便有四個黑衣人衝了上來,把那老家夥給架了下去,鄭勇也起了身,他還沒有來得及表現,這老東西就已經嚇尿了,這讓他沒有了繼續的必要。
鄭勇回到了這家的大堂內,看著一排排的牌位,很有些感慨,其實,古代的朝代,根本就沒有什麼國家概念,隻有朝代的概念,而所謂的朝代又是一家一姓的天下,所以,才會有國家這一稱謂。而本質上呢,並沒有國家,隻有家沒有國,而家又具體表現為一座座這樣的宗祠,北方的一座座家廟,南方的一座座祠堂,就是社會本質的現實,古代其實就是宗族製,而不是什麼封建製,也不是什麼中央集權製。
那時朝廷隻是把政權設到了縣一級,再往下就沒有了,至於村鎮那就是宗族的天下的,所謂皇權不下鄉就是這個意思,把最基層交給了宗族,在大的方麵朝廷是一個最大的宗族,而在小的方麵村鎮之內,是一群小的宗族,宗族製才是古代的本質。
所以。所謂的國家就是一個大一點的宗族,這個宗族倒了,自然會有下一個宗族來取代,劉家的江山也罷,李家的江山也罷,趙家的江山也罷,家破不破和他們那些小宗族根本就沒有什麼關係,所以,他們並不關心那一個宗族會成為天下第一大宗族,而是始終關心自已宗族的基本事體,隻要能安安穩穩的,一代一代的存在下去,那就行,當然,如果能當一把第一大宗族也很不錯,不過,這樣的事情也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一般來的任何宗族都是不會直接參與的。
因此,這樣的社會是非常穩定的,而且,官府也不必使用很多的人來管理,隻要有一個小的官府,也就可以了。一個縣官就可以管理數萬戶,而且,所有的權力,幾乎都集中在了他一個人的手中,所以,縣官又被稱為土皇帝。但是,縣官也不可能為所欲為,本質上他還是要依靠宗族來管理百姓的,所以,他要管的就是那些宗族們,而不必直接管百姓,隻要把宗族管好了,宗族自然會把
鄭勇說不上這一套製度有什麼好與不好,反正就沒有沒有問題的一個完美製度存在,各有各的優點,各有各的缺點,隻要完善好了,就適應當下社會了,都是可以使用的。那當然,如果遇到後世那個大變革時期,那就不行了,科技的發展,把整個社會給綁架到了傳送帶了了,再想過這種悠閒的田園生活,再想詩書禮樂這樣雅致的情操,那也不要想了。美好都已經過去了,競爭才是科技社會的本質,落後就是失敗啊,要想成功隻能進步,不斷的進步。
人類社會因此開上了一條高速通道,各國之間,各資本集團之間,各行業之間,各社會團體之間,各社會階級之間,都成了一種競爭的關係。好一座大叢林啊,到處都是獵取或者被獵取,所謂的進步又是什麼?也隻是為了艱難的活著而已。這就是西方文明帶給我們的這個世界,最終,我們都會成為一條生產線上的一台機器而已。
鄭勇想到這裡厭惡的哼了一聲,他不想要這樣的社會,更不想過這樣的生活,可是,卻又有些無法避免,頭痛啊!人類快樂的童年期結束了,要被趕進學校裡做那些沒完沒了的作業了,而且,升學率還是一個硬指標,完不成就被淘汰,而淘汰就是被拋棄!
靠!
鄭勇罵了一句,看來,儒家文化並非一無是處啊,她裡麵還有很多人性的東西,他需要一個人文精神世界,用一束溫暖的光來照耀科技的冰冷,給那些被奴役的人們,提供一個可以逃避的世外桃源。如此可能會讓科技走得慢一些,不過,他寧可讓更多的東西在實驗室裡就被淘汰掉,也不必非常要拿出來,把這個世界糟蹋一遍再掃進曆史的垃圾堆裡。
未來的科技,應該是實驗室科技,隻有達到了非常成熟的階段,並解決了汙染問題,才會被允許拿出來用於社會,或者,隻有這樣,人類才能走出科技時代這個人類少年期最為危險的時代吧。
突然,鄭勇感覺,自己來到這個平行空間裡,或許還帶著一種更高尚的曆史使命,絕不能走西方文明的那種道路,因為,那根本就不是一條可以走通道路,那……是一條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