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淩清漪愣了一下,接著驚喜道,“前輩你……還留了一手?”
“出門在外,總得留億點點底牌。”周玄淡然道,“隻用一塊留影石就釣出來了庚祀遊神的底,在我看來算是物超所值了。”
淩清漪訝然,沒想到周玄的路子也挺彎彎繞繞的,便道:“其實,朝著會派人來調查州牧之死,倒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我沒想到的是,朝中竟直接派的庚祀遊神來這裡調查,如果是其他人,或許此事便揭過了。”
周玄笑了笑“依我看倒未必。這一步都走到這裡了,那麼幕後黑手可不會輕易罷手的,換成彆人來,情況也不會好轉。反而是這庚祀遊神急躁躁地來了,讓我想通了不少‘疑點’。”
周玄一開始就懷疑有一個身影,徘徊與妖魔與三劫魂幡之間,合縱連橫,策劃著某個驚世之謀。
“目前來看,那三劫魂幡,代表了冥羅一脈,所行之惡,往往以勾魂攝魄為主……”
“而那些大妖,則是代表了‘什刹府’一脈,意圖染指大夏風水……”
“兩者之間的關係錯綜複雜,彼此之間看似各自為營,但卻緊密合作……”
“而促成這種關係的,便是庚祀遊神背後的那一股勢力……”
“而這一股勢力,看似是在為冥羅和什刹府的關係提供潤滑,但實際上卻暗布黑手,正在順著冥羅和什刹府的計劃,悄然推動著什麼……”
原本雜亂的線索,隨著庚祀遊神這個“第三方代表者”的出現,一下子就讓周玄理清了許多。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暫時就這三股勢力比較讓人頭大了……等這破事結束,先以本尊的身份苟著看看形勢……謀而後動吧。”
“噢……好像,還有個‘災厄紅雲’的事情得處理……”
“這半個月後自然消散麼……”周玄眯起了眼睛,幽幽地歎了一口氣。
他瞄了一眼頭上的災厄紅雲,目光透過災厄紅雲,看到了天空深處正在彙聚的風暴,一場腥風血雨,好似正在對著他凝聚過來。
周玄看向淩清漪,說道:“此間事了,庚祀遊神也來過了,你可以離去了。”
淩清漪瓊鼻皺了皺,有點委屈:“前輩……我其實還沒有調息好,我還想再待一會兒……”
“還沒調息好?”周玄皺了皺眉,“那你自便了,我將此地風水複位之後,便自行離去了。”
淩清漪啄木鳥似地點了點頭。
周玄便取出陣核,先將之布入風水大陣,使其完整。
然後,他再以《洞玄五帝經》溝通地下龍氣,爾後以土行之力帶著解厄之術散布於龍氣之內……
一股極其特殊的大地脈動,在周玄的引導之下逐漸擴散出去,州牧府所在的峰巒中,山石草木均隨著大地脈動舒展自身,草木精氣都自這一刻提升了許多。
僅僅隻是片刻功夫,這些草木的底蘊就得到深厚的積累,勝過了許多年的輪回沉澱。
“好精純的土行之力啊!這位前輩在五行上的造詣,竟然如此高深莫測!”淩清漪心頭震顫,驚訝地合不攏嘴。
周玄恢複風水的操作持續了盞茶功夫,而淩清漪則是體會了盞茶功夫的土行之力的奧妙。
也就是這盞茶功夫的感悟,居然遠超她以為所有時刻對於土行的積累!
“若是能夠跟在這位前輩的身邊修行,那該是一件何等幸運的事情啊……”淩清漪不由想道,但隨後無奈地甩了甩臻首,自嘲一笑,“想多了……這位前輩深不可測,勝過我所見的任何高人,豈會屈居一隅,授人道術呢?”
沒過多久,淩清漪遙生感應,自儲物戒指中取出一麵傳訊八卦鏡,她以法術開啟此八卦鏡,再獲得了信息之後,玉容當即色變。
她看著剛剛將風水恢複過來的周玄,焦急地說道:“前輩,大事不妙了!”
……
大夏仙朝,都城‘河洛’。
一座載歌載舞的碧瓦樓台之中。
空間微微扭曲,身著淡黃色流光長袍的庚祀遊神,手持一盞破碎的琉璃燈,悄然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