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策論題,作為第一場院試的壓軸題,難度倒是不大。
諸葛雲疏猜測,可能她們這位主考官大人,在出題時,突然良心發現,自己出的題量過多,甚至於前麵幾題的難度也相對於難了些,所以這才退而求其次,出了一道這樣較為簡單的策論題。
這可不是她凡爾賽啊,就諸葛雲疏看來,這樣一道壓軸策論題,可比她之前參加縣學聯誼賽時的那道關於如何安置難民這樣的策論要簡單太多了。
可是,要是想在這場院試所有考生中,答得出彩,答得有特色,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平川郡先彆管它經濟水平如何,卻實在是一個大郡,下麵管轄著十四個府城,也就是說,對於這一次院試,新考生就已經達到了700多人。更何況,這一年一年下來,沒有通過院試的那些老考生,沒有三百也差不多兩百了。
就諸葛雲疏排隊進入考場時,看到的那兩條望不到儘頭的長隊伍,這其中就有不少考生已經兩鬢發白,還在堅持考著。
想到這裡,諸葛雲疏不禁再次打起精神來
她可不能因著低估考題,而錯失這一次的院案首。
要知道,那些沉澱了好多年的老考生,其身上的爆發力可是非她們這些初出茅廬的新考生可以比之的。
說乾就乾,諸葛雲疏擼起袖子,提起毛筆,一筆一劃的在草稿紙上寫下了這次策論的題目
【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則載舟,水則覆舟】
諸葛雲疏一邊盯著這段話,一邊腦中飛速運轉著。
她準備從六個方麵入手。
一般對於這種類型的策論文章,首要的就是明確個人觀點,在這裡,也就是明確她自己的‘治國理念’。
隻見,諸葛雲疏在草稿紙上,寫道
【夫天下之治以民為本,此乃千古不易之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誠為至理名言,當為執政者所銘記。水者民也;舟者君也。民如浩渺之水,君如水上之舟,水靜則舟安,水怒則舟覆。】
這一段,諸葛雲疏先是明確,國家治理該以人為本這一觀點,其次引出“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一被掌權者熟記於心的治理名言,然後再次反複強調君民之間微妙的關係,最後給出兩種結果“水靜則舟安,水怒則舟覆”。
其實這些都是在反複強調百姓對於國家治理的重要性
既然,提出了‘水’的兩種形態,對於‘舟’的兩種影響,那麼下一段當然是以史為鑒,驗證她提出的這兩種可能。
於是,諸葛雲疏想了想,再次下筆道
【上古之世,堯舜以仁德化民,愛民如子,遂得民之擁戴,四海升平,其舟穩行於水上,天下大治;
觀諸往史,桀紂之暴殘民以逞窮奢極欲視民命如草芥,民不堪其苦,遂起而反之,終致夏商之亡,其舟覆於洶湧民潮之中。
秦以虎狼之師吞六國而統一天下,然苛政虐民,嚴刑峻法,賦稅沉重,民不聊生。陳涉、吳廣
漢承秦製,然,高祖及文景諸帝深知民力之可貴,輕賦稅與民休息至漢武帝之時】
這一段,諸葛雲疏以古往今來的曆史上有名的君主為例,從愛民的堯舜,暴民的桀紂,一心擴大領土從而苛政虐民的秦深知民力之可貴的漢高祖和文景帝等,從一正一反兩個方麵反複舉例驗證“水靜則舟安,水怒則舟覆”這兩個不同的結果,從而更加證實了國家治理該以人為本這一核心觀點。
有了這樣的史實例子,下一步,諸葛雲疏總結出了君民關係的真諦,於是下筆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