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頭發灰白,銀絲黑發相間,頂著禿頂的地中海,加上額頭的4顆肉痣,讓他更顯蒼老,實則他也不到六旬,相比太戊午年歲八十還算年輕很多。
老者便是孫臏龐涓的師傅,赫赫有名的“謀聖”——鬼穀子王詡。
他身旁的侍從少年再度關切地詢問,“師兄何時回來啊。”
鬼穀子微笑道:"一切不可急,該來就來了。急不得。"
鬼穀子看向山下,被皚皚白雪覆蓋的霧凇之景,那目光中透著深邃。
他輕撫長須,緩緩起身,信步走到山崖邊上,冬日寒風吹拂,卷起他的長袍下擺。
鬼穀子眉頭微蹙,喃喃自語:"趙軍該來了,來者不善啊"
少年恭敬地站在鬼穀子身後,聆聽師父的話語,心中更添幾分好奇,師父隱居雲夢山中,卻似洞悉天下大勢即便身在僻壤,仍牽動著天下局勢
外人將鬼穀子傳得神乎其神,而實際情況是,鬼穀子王詡收了數百弟子,其中掛名弟子,便是他的耳目,專門為鬼穀子王詡收集天下情報,打探消息,否則鬼穀子不出山,如何知曉天下事。
鬼穀派如同墨家,也有親傳弟子,掛名弟子,雜役弟子之分,龐涓和孫臏都是地位最高的親傳弟子,而此刻鬼穀子身邊的少年,則隻是雜役弟子,平時做侍奉鬼穀子起居的事情。
畢竟學派也好,門派也好,諸子百家都搞弟子輩分等級劃分,不這樣搞根本就無法有效管理整個學派,保持日常運行。
這時,一個身手矯捷的青年男子,從山道土路間快步走來,向鬼穀子行禮:"師父,吾回來了。"
鬼穀子老者頭也不回地問,"儀,都打聽到什麼消息?"
名為儀的弟子,全名張儀,曆史上曾任秦國相國之位,搞出了“連橫”,為秦國遊說齊韓魏楚,使各諸侯國從反秦變為親善秦國,被秦惠文王封為武信君。
張儀侃侃道來,彙報道:“趙軍前軍過雲夢山時,大將趙鈿曾到處打探師傅所在。不過,各村落主事都應付了。”
“好。”鬼穀子點了點頭。
張儀繼續稟告,"傳言現在趙侯此番前來尋您,想請您出山助趙國一臂之力。"
老者聞言,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悠然自得地說:"既然如此,就讓他們來尋吧。"
“另,趙鈿下令強征,各村落被趙軍強征儲糧”張儀繼續說道。
“單,替為師傳令,往周遭村落送點糧食去,以彌補他們損失。”鬼穀子將身上令牌交給了服侍自己的雜役弟子,讓他去辦妥此事。
自己能藏身於雲夢山鬼穀,不受人打擾,鬼穀子自然知曉全儀仗本地村民,所以日常鬼穀派與各村落相處融洽,時常來往。
“趙國太傅太戊午是否在趙軍營中?”鬼穀子開口詢問張儀。
“弟子不知,未打探到。不過,師傅,北方傳言胡人重賞搜捕墨家,實為楚墨遊俠擾亂胡賊後方。趙軍已停止了急行軍,駐紮於閼與(山西省和順縣)暫未再動。”
張儀將下山七八天打探的消息,一口氣全說了出來。
“這布局確實是太戊午的作風。"
鬼穀子掐指一算就推測了趙軍後續動向,微微皺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