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夜色似乎格外撩人。
天愈發的昏沉,外麵也漸漸的安靜下來,隻剩下夜風在呼呼的吹。
屋裡的張啟靈陷入了甜蜜的煩惱之中,他是該慶幸齊蘇對他的極度信任,還是該悲哀人在眼前能看不能碰?
因為齊蘇意外的一個親吻,張啟靈久久沒法保持平靜,默念了幾遍清心咒之後黑眸一眨不眨的盯著身上睡得香甜的人。
張啟靈可以明顯的感到體內那股無法熄滅的內火。
整張臉一點點的從麵無表情,漸漸變得麻木且呆滯。
不知何時,張啟靈的眼底不再清冷,而是充滿了大型攻擊野獸侵占意味的野性和掠奪。
睡夢之中的齊蘇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勾著張啟靈脖頸的那雙手稍稍瑟縮了一下,卻倔強的不肯離去。
張啟靈敏銳的感覺到齊蘇微小的變化,慢慢收斂了臉上過於豐富的表情。
但還是感到那團熾熱的火焰在體內沸騰燃燒,而後蔓延至全身……
張啟靈輕輕閉上眼,努力控製不去看胸前那張惹得心潮澎湃情緒不寧的麵孔。
就在張啟靈儘量壓抑著不化身禽獸時,手指卻不小心碰到了齊蘇細嫩滑膩的肌膚。
那美好的,如同羊脂白玉般難忘的觸感,瞬間又讓張啟靈的心跳變得混亂不堪。
細特,這簡直是在考驗老乾部的定力。
張啟靈又在心裡熟練的默誦起了清心咒,不這樣做,張啟靈覺得他有可能會被體內的邪火給燒死。
這一覺齊蘇睡的很香甜。
大概淩晨左右,靠著強大的意誌力自動清醒了。
眷戀的蹭了蹭柔軟的枕頭,齊蘇睡眼朦朧的睜開了眼睛,隨即打了一個激靈,因為齊蘇發現身下的枕頭觸感不對。
民宿的枕頭都是劣質材料做的,板板硬硬體驗感極差。
但齊蘇現在所用的枕頭卻是十分柔軟,還帶著一股子暖烘烘的氣息。
後知後覺的齊蘇反應過來這是人體才有的溫度,和他同床共枕的貌似隻有張啟靈。
齊蘇控製著瞳孔地震,腦袋機械的慢慢低頭,果然入眼的是一片結實有力的胸肌。
所以……他這是睡了張啟靈?啊呸,他是把張啟靈當枕頭給枕了?
齊蘇嚇的全身汗毛都快起來了,雙手如觸電一般,動作利索的滾到了床裡邊。
而後狗狗祟祟的抬起頭,但還是不小心對視上一雙深邃又神秘的眸子。
這雙眼睛的主人,眼神仿佛能夠穿透過去和未來,高深莫測,卻又暗藏萬物,正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看。
齊蘇,“……”
殘留的睡意瞬間嚇醒了。
莫慌,齊小蘇,隻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彆人。
齊蘇咳了咳嗓子,故作淡定的撤回了作案的那雙爪子,齊蘇偷偷伸手摸向下巴,暗暗慶幸。
還好,他既不打呼嚕,也不磨牙說夢話,更不流口水。
否則就是分分鐘在張啟靈麵前社死。
齊蘇按下了想扣個夢幻巴比倫大城堡的心情,扯著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容打招呼。
“小哥你睡醒了?”
說著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才二點半左右,表情很是微妙。
這個點,張啟靈應該睡過了吧,齊蘇不確定的想。
畢竟老年人不擅長熬夜。
張啟靈沉默不語,還是目光深沉的凝視著齊蘇,在這樣的目光注視下,齊蘇竟然有種被大型野獸盯上的危險感。
而且這種古怪彆扭的感覺在張啟靈掃視過來的時候非常明顯。
不過很快,張啟靈緩緩收回了這種壓迫性十足的眼神,重新變成那個淡出紅塵,不染煙火的神仙模樣。
齊蘇見狀悄悄地鬆了口氣,看來一切都是他的錯覺。
“怎麼起來了?”
齊蘇被張啟靈略帶著沙啞的性感迷人的小嗓音喊回了神,撓了撓亂糟糟的雞窩頭。
濃密的頭發因為主人偷懶不打理,都出現了打結。
齊蘇慢慢撐著半邊身子。
背後的長發順著他的動作柔順的垂落至腰際。
聽到張啟靈的問題,齊蘇才意識到等會要做什麼,連忙穿好黑色的夜行衣。
哎嘿,這大晚上的蒙著臉做壞事,簡直賊刺激。
張啟靈看著齊蘇怪異的舉動,眼中全是淡淡的好奇。
齊蘇晃了晃手裡的蒙麵巾,遞給張啟靈,壓抑著笑意說道。
“小哥,一會我要去阿貴說的那棟廢棄的小樓,你敢不敢舍命陪君子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