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象這件事上,他被陷害了。
他根本沒有去過喂養場,沒有取那隻大象的牙,他送給母妃的象牙筷子,的確是自己在叢林裡獵殺的。
他隻是想讓母妃歡心,他總不能說母妃因為被降位禁足而鬱鬱寡歡吧?
那不是在質疑責怪父皇嗎?
他認下莫須有的殺大象的罪名,卻不能承認是自己安排運黃豆的隊伍衝撞了太子。
因為前者隻是輕罰,後者,他和母妃都完了。
大象的死跟他無關,他為什麼不辯解?
那是因為他隻有認了其中一件事,才能平息父皇要當場伏屍百裡的怒火,給母妃救他的時間。
他獵殺了大象,母妃在宮宴上使用象牙筷子,就算大象暴斃跟他沒有關係,但他和母妃的這兩個行為,跟太子原本用來迎親的大象暴斃趕在了一起。
要是父皇的怒火不能當場熄了,依他父皇這暴戾的性情,光是這點就夠他吃一壺的了。
所以他隻能選擇“坦白從寬”。
慧貴妃離席和四皇子一起跪在地上,“皇上,太子迎親被衝撞一事疑點重重,證人服毒自儘,死無對證,很明顯幕後元凶就是衝著朗兒來的,臣妾懇請皇上不要這麼快定案,著人徹查下去,還朗兒一個清白!”
她可以確認大象的暴斃跟兒子無關,但太子被衝撞一事定然是兒子自作主張安排的。
她得爭取一個繼續查此案的機會,然後讓傅寒辭推一個替死鬼出來,把四皇子從謀害太子一案中摘出來。
有幾個官員也紛紛離席替四皇子求情,辯解,“皇上,四皇子取象牙,致使大象暴斃,固然有錯,但請念在平日他對慧貴妃和皇上你一片孝心的份上,饒過他這一回。”
“是啊,皇上,這幾人死得蹊蹺,太子被衝撞一案疑點重重,像是衝著四皇子來的,臣也請皇上徹查下去。”
皇帝的怒火如四皇子所料,消散了一些,聽臣子們提起四皇子的孝心,便想到在自己身邊的四個兒子中,太子癡傻,因為他不好玩,所以見到他也不熱情。
三皇子遊手好閒,整天往宮外跑,沒對他儘過孝心。
五皇子就是個書呆子,一天到晚手不離卷,隻知道讀書。
唯有四皇子,平日沒少來他麵前儘孝心,去年專門到極寒之地不顧性命獵了一隻熊,熊皮做成大氅送給他。
四皇子還在傷勢未愈的情況下,自己動手縫大氅,十根手指頭紮的都是傷口。
這孩子是小家子氣了點,但心眼是不壞的。
孝順的孩子能壞到哪兒去呢。
“皇上消消氣。”皇帝身側的淑妃,柔婉地勸著。
皇後在心裡冷笑,看到皇帝望向淑妃的臉時,皇帝的神色溫和了許多。
皇帝要強行寵幸了自己的兒媳婦,是因為楚輕璿長得像她,如今寵淑妃,也是因為淑妃像她。
可她並沒有死啊,她就在皇帝麵前,皇帝為什麼找替身?
與其說皇帝深情,倒不如說皇帝喜歡的不過是少女時期的她,是這種類型罷了。
這種類型的女人那麼多啊,以後他得納多少這種類型的女人入宮?
他配不上“深情”二字。
皇後離席來到皇帝麵前,福了福身,“臣妾也請皇上明察。”
她當然不想幫四皇子。
但就算她不為四皇子求情,四皇子這次也逃過了死罪。
那不如她按死四皇子跟大象的暴斃有關這件事,免得連這點皇上都揭過去不罰四皇子了。
她以前是剛烈的性子,太子被謀害,無論如何都會要一個結果。
但現在,她才知道結果如何,全看皇帝的心偏向哪兒啊。
皇帝連忙伸手去拉皇後,淩厲的目光掃向地上服毒自儘的幾人,掠過三皇子,沉思片刻後道:“都起來吧,太子的迎親隊伍被衝撞一事,繼續查下去,務必找到真正的元凶。”
四皇子在心裡鬆了一口氣,隻要爭取到了時間,母妃就能替他洗脫了嫌疑。
其他人都起來了,皇帝在想怎麼罰四皇子導致大象暴斃的過錯。
四皇子在地上磕了一個頭,開口道:“父皇,兒臣知宮中大象的貴重,原本是想去外麵獵一隻大象的。”
“但鎮國公對兒臣說儘管殺宮裡的大象,殺完了大不了他去攻打下東南邊的國家,將他們的大象都搶過來,這普天之下就沒有他拿不來的東西。”
“兒臣相信鎮國公的實力,萬分敬仰其魄力和萬丈豪情,便聽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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