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交替,鬥轉星移,時間一晃已經來到九月,酷暑難耐的夏日終於散去,攜帶涼意的秋風悄然襲來。
靖州城也變了樣子,遠遠看去臃腫許多。
隻見高聳的城牆之外,到處都是用木頭和茅草搭建的簡陋屋棚,屋棚密密麻麻地分布著,一眼望去,看不到儘頭,仿佛無窮無儘一般。
屋棚間相距極短,緊湊綿密,裡麵巷道曲折迂回,如同蛛網般錯綜複雜,皮膚黝黑穿著襤褸的人們穿梭於陰暗潮濕的小巷之間,有的在搬運東西,有的在晾曬衣物,還有的在修補房屋。
六月初,自張凡、陳廣生帶領金章襲殺冥羅教先遣隊伍,出其不意之下效果不錯,各隊擊殺森羅殿、萬象殿數名練臟境武者,洗髓境武者更是不在少數。
睚眥必報的冥羅教反應極快,占據雲康府、瀘定府後立馬派遣門中弟子屠戮鬆葉縣、棋縣兩縣之地,致使城中武者、百姓死傷不少。
至此,冥羅教與鎮武司摩擦不斷,雙方武者接連交手碰撞,每日都有大量武者隕落,實力更強的冥羅教自然占據上風。
七月,冥羅教再次從雲州、兗州抽調十餘名練臟境武者趕到靖州,從雲、兗兩州而來的武者實力強悍,其中就有六名練臟境圓滿武者,兩名練臟境無敵層次的武者。
這批武者加入之後,冥羅教在靖州的實力可謂空前絕後,算上劉勝、劉振山,足足有四名練臟境無敵層次的武者。
而且冥羅教已經知曉張凡變態實力,四名練臟境無敵層次武者皆是結對而行,根本不給張凡突襲落單的機會;有時甚至會四人同時出動,設下埋伏,期間要不是張凡五感敏銳,說不定已經死在冥羅教武者手中。
隨著冥羅教展開強大攻勢,鎮武司麵臨的壓力越來越大,接連丟掉蔚縣,翠雲縣,碧洛縣,榕古縣,朔山縣五縣之地,到了後麵隻剩靖州城和後方青田縣、文成縣、靜山縣、淳樂縣、泰溪縣、鳳山縣掌控在自己手中。
連番失利下鎮武司士氣低落,慢慢出現不少其他聲音。
先是低階武衛投靠冥羅教,後是洗髓境銀章倒戈,到了最後甚至連練臟境金章也紛紛退出鎮武司加入冥羅教,漸漸這股浪潮像瘟疫一般蔓延開來。
為了挽回頹勢,鎮武司副司長崔喬峰、吳達接連與冥羅教四位副殿主交手,雖說崔喬峰實力強勁,力壓冥羅教四位副殿主,可每到擊殺對方的關鍵時刻冥羅教那兩位先天境殿主就會出手。
幾次之後,崔喬峰也明白想要擊殺那四名副殿主極難,除非司主秦川付出生命的代價阻攔萬象殿殿主與森羅殿殿主。
自從突破宗師失敗失敗,司主秦川身體每況日下,到了後麵數日、數十日都未曾露麵,這也間接使得鎮武司士氣低落,給了冥羅教武者可乘之機。
靖州城鎮武司衛所。
張凡正在練武場錘煉武技,對比之前衛所冷清了不少,像平時練武場都會有不少武衛在此錘煉武技,但現在隻有三三兩兩的黑甲武衛了。
‘人心不穩,這般下去不知道衛所還能堅持多久,恐怕冥羅教也在等,等司主秦川或者州史胡廣身亡之日,身亡之日也是對方拿下靖州之時!!!’
張凡歎息,雖說秦川、胡廣身體逐漸衰敗,但兩人畢竟是先天境圓滿武者,拚死之下說不定能將冥羅教那兩名先天境殿主換掉。
而冥羅教那兩名殿主屢次沒有擊殺崔喬峰恐怕也有這方麵的考量,畢竟明知秦川必死無疑,完全沒有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頂多就是多耗費一些時間而已。
忽然一道聲音傳來,將張凡的思緒拉了回來,“張大人,副司主讓您過去一趟!!!”
張凡點點頭,收回長槍,快步跟上崔喬峰親衛。
幾天不見,崔喬峰似乎又蒼老一些,麵容都有些許皺紋,頭發也有點點花白。
因司主秦川身體有恙,最近一段時間都是崔喬峰在管理鎮武司各項事宜,勞心勞力之下,即便是後天境武者也有點吃不消了。
見張凡來到,崔喬峰笑著問道,“聽說你還是每日在練武場錘煉武技?”
“是的副司主,不曾落下修煉!!!”
“不錯,即使外麵風雲突變,也能從容不迫錘煉武技,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至少這點強過絕大多數人了!”崔喬峰眼中有著欣慰。
“屬下沒想那麼多,隻是不想浪費時間而已!”
崔喬峰點點頭,突然問道,“凡小子,你進入鎮武司多長時間了?”
張凡一愣,本以為是有什麼任務安排,沒想到問了這個無關緊要的問題,雖然感覺奇怪,但還是立馬回道,“回副司主,屬下進入鎮武司大概有兩年半的時間。”
“那就是前年三月進的鎮武司了,兩年時間雖短,但你走了某些武者一輩子都未走完的路,甚至能夠碾壓練臟境無敵層次的武者,隻是亂世突起,大勢滾滾,即便是司主、州史都不能置身事外,走錯一步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場!!!”崔喬峰歎息,似乎在說張凡,也似乎在說司主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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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張凡回話,崔喬峰繼續說道,“如今靖州大勢明顯,是我們鎮武司敗了,現在衛所給你最後一個任務,你也可以選擇接或不接!”
“屬下接下了!!!”張凡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應道。
雖然與崔喬峰相識不久,但對方剛正不阿,待自己如晚輩一般,修煉上麵更是不吝指教,想必對方不會害了自己。
見張凡毫不遲疑地應了下來,崔喬峰露出笑容,“你倒是回答得爽快,也不問問是何任務!!!”
“不管是何任務,屬下自當竭力完成!”張凡認真說道。
崔喬峰點點頭,沉聲說道,“三日後護送司主女兒秦萱前往元州元城,而且從此之後你也不在是鎮武司武衛!”
“這!”
張凡一驚,崔喬峰意思明顯,這是要讓自己離開靖州,如今鎮武司敗局已定,自己又擊殺冥羅教眾多弟子,一旦靖州城破,麵對後天境武者自己絕對難逃一死。
“不要多想,如今天下動亂,此去元州路途遙遠,並不是那麼輕鬆,這次任務的獎勵就先給你了!”說完,崔喬峰從懷中掏出一本泛黃的冊子,遞了過來。
“大人,你們不撤離嗎?”張凡問道。
“會撤離的,撤離之前,要跟著司主同冥羅教好好打過一場,哈哈哈!”崔喬峰笑了起來,臉上的疲態好似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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