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見想起來芍藥提醒過需要解剖練手的事情,於是找人叫顧秉修過來。
“我想要預定幾個待執行的無人收屍的死囚。我的醫士需要觀察人體構造以及練手!”
顧秉修一下沒反應過來,晃晃腦袋,待聽明白蘇月見叫他的來意,他震驚了!
是自己幻聽了嗎?
“事不宜遲,我怕錯過了時機,跟你打個招呼,你那邊準備好了就來通知下。最好有一具女子死囚。”
蘇月見沒等到他繼續說話,以為他一下接受不了,於是解釋道,
“醫者如果不能在死人身上練習,難道要拿活人來練手嗎?
沒有練習,又如何能在需要的時候,熟練的救人?”
顧秉修覺得她說的也有道理,可是對他來說還是有些難以接受,死者為大,人已經死了,還要拿來解剖,從他的觀念裡來說,這是褻瀆。
她要拿死人練手?!她的醫術這樣出神入化,不知道解剖了多少死人才練就的!
這個信息量對他來說衝擊太大!
他需要消化一下。
這個行為在當下,一旦被彆人知曉,是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情。
彆人隻會認為這是天怒人怨大不敬的行為,可不會認為是醫學研究。
“考慮到你的接受度,不如你費心去找那種罪大惡極的本就該千刀萬剮的死囚,且無人收屍的,送到義莊後派人通知我。
我們這邊也會小心低調行事,不會帶來麻煩。”
顧秉修木訥地點點頭,“我明白了,郡主放心!”
隻要做好保密工作,就不會對郡主的聲譽造成影響,他要找心腹來做這件事。
做完這些事情,蘇月見還是有點沮喪,太累了!
要做的事情太多了,翻過一座山,總會有一座更高的山在等著她。
以前還可以去朝貢貿易市場掃貨解壓,現在這裡啥都沒有。
掃貨?不存在的!
就這樣每日忙忙碌碌的,一個月就過去了。
蘇全最先找來的是木匠、鐵匠和窯匠。
蘇月見就打算把這一批匠人養著就好。
鐘離郡將來人口擴大,要做得事情多著呢。
有家的儘可以把家都安頓過來。
有了木匠和鐵匠的參與,日常需要的一些東西,都可以按照蘇月見的畫圖要求去琢磨打造。
蘇月見雖然不會自己造,但是她看過的圖,見過的東西,都可以精細的畫出來。
有了這麼生動的圖示,那些農業工具,木匠工具,建築工具,都在優化改良,這每一樣東西的改進,原先按自然發展可能需要幾十年,上百年;但是現在隻要照著圖紙給琢磨出來,有時隻需要幾天就可以完成。
這些工具的改進,大大提高了當下落後的生產力水平。
蘇月見在內城有個雜貨鋪,裡麵已經有不少東西了,糧食,蔬菜,肉,辣椒,香料,肥皂,紗布,各種農業工具,建築工具都有擺放一些樣品。
其實以現在的鐘離經濟水平還賣不出多少東西。
蘇月見想要大量燒紅磚,所以讓蘇全領著窯匠和一些家丁,先把燒紅磚的窯廠搞起來。
此時,顧秉修那邊已經派了不少人力去清河裡的淤泥了。
挖出來的淤泥都堆在河道附近。
蘇月見跟顧秉修打了招呼,挖出來的淤泥她全部要了。
蘇全把磚窯廠就建在這邊的空地上,方便獲取淤泥,又有大片空地可以晾曬泥坯。
窯匠建議除了這些河底淤泥,最好再加入點砂石。
工匠就地取材,就用了附近一座石山的碎塊,粉碎後和淤泥一比一混合燒製,結果燒出來的磚不是蘇月見想象中的深紅色,而是紅中有些淡黃色。
蘇月見發現這種磚耐久性更好,於是就讓窯工大量去燒。
這一座石山,引起了蘇月見的興趣,自覺這可能是個好東西。
從腳邊撿起一塊石頭,看上去白色略帶暗黃,因含有鐵元素的原因,還微微泛紅。
在陽光的照耀下,石頭表麵的顆粒閃閃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