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為仆
我，葉凡，曾縱橫沙場，令萬千敵軍聞風喪膽，封號戰神，麾下鐵騎所過之處，山河震顫，威名傳遍九州。可如今，卻被困在這繁華都市的一方豪宅之中，淪為了所謂的“牛馬”。
清晨的第一縷光還未徹底照進這奢華卻冰冷的宅邸，我便如往常一樣起身，生物鐘如同軍中的號角，精準地叫醒我。簡單洗漱，鏡中那張堅毅的臉龐依舊，隻是眉眼間藏著幾分無奈與自嘲。整理好傭人製服，我走出狹小的傭人房，邁向主屋，開始一天忙碌的活兒。
“葉凡，把早餐準備好，夫人要歐式的全套，吐司烤輕點，咖啡溫度彆弄錯。”管家的聲音尖銳地在走廊響起，打破清晨的寂靜。我微微頷首，應了一聲，快步走向廚房。熟練地操作著各類廚具，這些精細玩意兒曾讓我頭疼不已，如今也能駕馭自如了。當初初入這豪門，連咖啡機都不會擺弄，被大廚指著鼻子罵，那股憋屈勁兒現在想來還冒火，可為了心中那點執念，硬是忍了下來。
待我擺盤精致地將早餐端上桌，夫人踩著高跟鞋，搖曳生姿地走來，瞥了一眼餐桌，眉頭輕蹙“這花擺得沒新意，葉凡，去換一束，要新鮮的百合，記住，彆再有下次。”我默默收起花瓶，再度折返花園采花。路過庭院的噴泉，看著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不禁想起往昔營帳外奔騰的溪流，那時暢飲溪水，滿心豪邁，哪像如今，為一束花這般奔波。
上午時分，修剪花草、擦拭古董擺件、清掃各個房間，活兒一樁接著一樁。正擦著大廳那尊價值連城的青花瓷瓶時，少爺帶著一群紈絝子弟闖入，把腳隨意搭在沙發上，嚷著要酒水點心。我迅速端來，其中一人故意找茬“這酒不夠冰，你怎麼做事兒的？戰神大人，哦不，現在是葉家傭人葉凡，嘖嘖，落差這麼大還乾得挺起勁嘛！”周圍一陣哄笑，我攥緊拳頭，指甲深陷掌心，卻隻能咬牙賠笑“馬上換，各位稍等。”
回廚房換酒的路上，回憶如潮水湧來。戰場上，我一騎當千，利刃斬敵無數，受萬民敬仰，可一場突如其來的朝堂陰謀，讓我一夕間淪為階下囚。葉家出麵保我，代價卻是餘生困在此處為仆。初時我滿心不甘，數次想逃離，卻因牽掛獄中舊部，隻能暫且蟄伏。
午後，驕陽似火，我被打發去清理馬廄。馬廄裡那幾匹純種良駒膘肥體壯，眼神靈動，看到它們，我才稍有慰藉，輕拍馬背，低語“夥計，你們可比我自在多了。”這時，大小姐葉瑤蹦蹦跳跳進來，手裡拿著馬鞭，嚷著要騎馬。她不像家中其他人那般刻薄，平日裡偶爾還會跟我聊幾句馬經。
“葉凡，陪我溜溜馬，這幾天悶壞了。”她笑著招呼我。我牽出一匹溫順的母馬，扶她上馬，自己也翻身上了另一匹，慢悠悠出了宅邸後門，往郊外小徑走去。微風拂過，葉瑤在前頭哼著小曲，轉頭問我“葉凡，你以前真的是戰神嗎？我聽家裡人說起，總覺得不可思議。”我苦笑“如假包換，不過都是過去式了。”“那你打仗的時候怕不怕？”她好奇追問。我望向遠方山巒，沉聲道“怕，但身後有家國百姓，硬著頭皮也得上，死也不能退。”葉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再言語，隻剩馬蹄噠噠。
傍晚，回城途中，遇一街頭混混欺負賣花小女孩，強搶花籃不給錢。我怒火頓起，剛要下馬製止，葉瑤拉住我“彆惹事，咱們快回去，這種事兒多著呢。”我甩開她手，幾步上前，三兩下製住混混，奪回花籃還給女孩。女孩怯生生地道謝，眼中淚光閃爍。葉瑤在旁輕歎“你呀，這性子在這城裡遲早吃虧。”我沒回應，望著女孩跑遠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想當年，保家衛國不就是為了這些弱小之人能安穩度日？如今自己雖身處泥沼，這初心怎可丟？
回到宅邸，迎接我的是管家陰沉的臉和老爺的怒斥。“葉凡，你膽大包天，竟敢私自外出還惹是生非，要是得罪了什麼權貴，葉家可保不了你！”老爺拍著桌子，滿臉怒容。我單膝跪地，低頭不語，心中卻毫無悔意。等訓斥結束，回房癱倒在床上，渾身酸痛，可腦海裡揮之不去的是那女孩感激的眼神。
深夜，雷雨交加，電閃雷鳴。我被一陣嘈雜聲吵醒，似是宅邸進了賊。起身抓起一根木棍，循聲而去，隻見幾個黑影在書房翻箱倒櫃。主人們都嚇得躲在房間不敢出聲，我大喝一聲“站住！”飛身撲向盜賊。一番激烈搏鬥，盜賊有備而來，利刃幾次險險劃過要害，好在軍中練就的身手還在，最終將他們製伏。待眾人趕來，看到滿屋狼藉與受傷的我，老爺臉色複雜，夫人冷哼一聲“彆以為立了功就了不起，這是你分內之事。”隻有葉瑤悄悄塞給我一瓶傷藥，小聲說“你小心點。”
待眾人散去，我獨坐窗前，處理傷口。窗外雨未停，望著陰沉夜空，思緒萬千。今日種種，仿若讓我找回些許往昔戰場上的熱血，哪怕身為牛馬，骨子裡那股戰神的剛勇也難磨滅。但未來在這豪門深宅，依舊前路漫漫，不知何時才能真正掙脫枷鎖，重回自由，找回那失落的榮耀與正義，可隻要信念不死，就總有希望……哪怕僅有一絲曙光，我葉凡也定要闖出這困境，再護山河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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