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哥兒也覺得祖母攔著你平步青雲了?”陳老夫人麵色不善。
大公子忙道不敢,“孫兒雖然不明白祖母此舉何意,但祖母這麼做,定是有祖母的用意,孫兒遵照祖母的吩咐就是了。”
二公子冷笑了一聲,語氣不善道,“祖母還能有何用意,不就是怕咱們二房壓了大房一頭,想方設法的要壓著咱們,不讓咱們出人頭地嘛。”
“放肆!”陳老夫人怒極,“跪下!”
大公子連忙跪下去。
二公子還梗著脖子,被陳老夫人一個眼神掃過去,不情不願的緩緩跪下去。
薑沉魚原本是準備了禮物,要送給這兩位即將出門上學的表兄,沒想到剛進門就聽見了這種混話。
“二表哥說這話未免太不識好歹了!”
“給你們啟蒙時,外祖母便花了大力氣,親自上門去請了孫先生給你們當西席。後來你們要去書院,也是外祖母費儘心思給你們找的如今這間。”
“如今你一句不讓你們出人頭地就把外祖母這些年的辛勞和心血都抹得一乾二淨,你簡直傷透了外祖母的心了。”
“你這麼多年讀的聖賢書不是都教你們要知禮義廉恥,要孝順親長的麼,你如此不敬祖母,是把書都讀狗肚子裡去了?”
二公子此時臉上是一陣青一陣紅的。
這丫頭之前也沒有如此犀利啊。
陳老夫人看她的小魚兒就這麼氣勢洶洶的衝出來替她不平,原本的一肚子氣都消了大半。
不過,小姑娘可不能背上不敬兄長的名頭。
“陳懷思,枉你讀了這麼多書,還不如小魚兒一個閨閣裡養大的小姑娘。”
“你若當真覺得我做事不公,那從今日起書院你也彆去了,我給你備下的這些文房四寶你也彆用了。”
“你回去讓你母親給你找先生找書院,從此以後你的事情我絕不乾預。”
大公子連忙磕頭:“祖母息怒,二弟是有口無心的,他絕非故意要冒犯祖母!還請祖母看在他年幼無知的份上,饒了他這一回,不要跟他計較。”
年幼無知四個字,差點把薑沉魚給逗笑了。
十八歲的年幼無知麼?分明是貪心不足蛇吞象。
不過這話不能她來說,因為她是寄宿陳家的外人。
所以薑沉魚慢騰騰的將自己準備的筆墨拿了出來,“原先我覺得大表哥二表哥應該會喜歡我準備的這兩樣禮物。”
“如今看來,你們連外祖母替你們準備的都看不上,那我的東西你們應該也看不上的。”
“半夏,拿去給五表哥吧。”
二公子眼睜睜看著那刻有“舜德齋”字樣的盒子就這麼拿走了,眼睛都瞪圓了。
“你……”
大公子也啞巴了。
陳老夫人擺擺手,“你們都出去吧,從今往後你們的事情我不會再過問了。”
二公子還有所不甘,但被大公子給拽走了。
陳老夫人歎了口氣,薑沉魚便連忙上前。
“外祖母二表哥有些話肯定是胡亂說的,您千萬不要往心裡去。”
“我不會往心裡去,隻是可惜了。”陳老夫人惋惜的搖頭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