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肅北這個地方,地還是挺廣闊的,就是老百姓也住得不擁擠。”
一進大廳,周時閱他們就感覺到溫度了。
有丫鬟要過來給周時閱解下披風,也有一個朝著陸昭菱走過去。
但還沒有走到他們麵前,周時閱和陸昭菱已經同時出聲。
“我自己來。”
周時閱還伸出手往前一擺,生怕那丫鬟走到他麵前。
他自己解下了披風,青林已經熟練地伸手過來,接過了那件披風。
陸昭菱那邊,青音也已經接過了披風。
裘二爺見狀,揮揮手讓丫鬟退了下去。
“王爺,陸小姐,請坐。”
周時閱已經坐了下來,拍了拍袍擺。
陸昭菱卻是先環顧了一下這大廳,然後才不緊不慢地坐了下來。
等到她坐下,裘二爺才問起了陸安繁。
“陸小哥已經回了沙關城?不瞞陸小姐,我這幾天一想起來陸小哥,心裡極為懊悔。在束寧的時候,我可能是病得腦子不清不楚了。”
“當時怎麼會覺得陸小哥是差那點銀子的人呢?我本該當時就誠摯地邀他來肅北,陸小哥為人善良真誠,有赤子之心,正是我最為欣賞的。”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陸昭菱就笑了笑說,“其實,裘二爺想的也沒錯,陸安繁就是差那點銀子的人。以後要是二爺再見到他,給點銀子也不是不行。”
“啊?”
裘二爺差點兒沒能反應過來。
但他很快又想到了陸安繁那破了個洞的鞋子,再一想到京城陸家的情況,又有點兒了然。
周時閱看了一眼廳裡,那裡有個少年在勾頭勾腦好一會兒了,好像是有什麼急事吧。
“外麵有人找,去看看怎麼回事吧。”周時閱下巴抬了抬。
裘二爺往外看了一眼,騰地站了起來,“王爺,陸小姐,見諒,我出去看看。”
“嗯。”
裘二爺快步走了出去。
“做什麼?”
“二伯,祖母吐血了!”那少年白著臉飛快地說,“我母親也暈倒了,還有,我父親真的拋了布條到橫梁上,想要上吊”
因為晉王來了,下人不敢上前來說這麼些糟心事,幾個下人都湊在不遠處緊張搓手手,派四少爺過來說話。
裘二爺臉色一變。
糟心!真真糟心!
“去讓人把你父親綁起來!還有,把你三伯也綁了!”
“你祖母那邊可請大夫過去了?”
“讓大夫看完祖母也去給你母親看看!”
裘二爺氣極,又趕緊轉身進大廳。
這一進去,就見晉王拿著一封信在看著。
他一驚。
事太多了,他竟把華牡丹寫的那信忘了,根本沒收起來。
現在王爺看到這封信了!
裘二爺在瞬間的驚惶之後,又迅速地冷靜下來。
罷了,本來就是想讓他們知道裘家發生的事,也是瞞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