紮拉克少女領著姐弟倆在城市裡穿行,她的步伐輕盈而敏捷,選擇的路徑都是那些昏暗且人跡罕至的小巷和隱蔽的角落,這些地方充滿了城市的影子和不可告人的秘密,是那些尋求隱秘或逃避追捕者的理想之地。
她隱約對紮拉克少女的身份有了一個猜想。
一路沉默不語,維塔莉娜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她的耳朵捕捉著夜間的每一個微小聲響,紫萼色的眼睛在昏暗中搜索著任何可疑的動靜,畢竟她沒有親眼看到那名刺殺者撤退或者死亡,安全才是當下最重要的問題。
考慮到對方使用的是弓箭這類遠程武器,她還使用了源石技藝擴大她的感知範圍,在源石技藝的加持下,她的感官以身體為中心,形成了一張細密的網,覆蓋了周圍的每一個角落。
謹慎的搜索之後,維塔莉娜發現那個殺手並沒有追來。
難道說他看到自己和這個紮拉克少女同行,就放棄了暗殺?維塔莉娜心中充滿了疑問,她非但沒有因為殺手撤退而放鬆,反而因為無法理解殺手的意圖,這讓她更加警惕。
在穿過一截建築水泥管道後,紅發少女停下了腳步。通過周圍的環境可以看出,這個管道是一條秘密通道,它的入口隱藏在一堆廢棄物後麵,不仔細看很難發現。管道內部陰暗潮濕,隻有偶爾從裂縫中透進來的光線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紮拉克少女在這裡停下,意味著他們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我們到了。”紅發少女輕聲說道,她的聲音在管道中回響,帶著一絲安心和歸屬感。
“前麵就是我在的營地了,我先去和同伴們說一下。”她轉過身,麵向維塔莉娜和昏迷中的維塔蒂亞,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溫和的微笑,然後一頭鑽了進去。
維塔莉娜點了點頭,把背上的維塔蒂亞放下,改為用更為穩固的扛著姿勢,聽到管道另一頭傳來的敲擊聲後,她扛著維塔蒂亞鑽進了管道裡。
然而,就在她剛從管道的另一頭探出頭的一瞬間,一股寒意掠過她的脊背。
她感覺到了,有人在拿武器對著自己。
陷阱?這是她的第一反應,她的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肌肉緊繃,準備隨時應對可能的攻擊。
“不許動,你是什麼人?”一個冷硬的聲音劃破了管道口的寧靜。維塔莉娜抬頭一看,隻見一個留著灰白發色的黎博利少女,正用一雙警惕的眼睛緊緊盯著她。少女手持一把手工改造的弓弩,箭矢已經上弦,隨時準備發射,目標直指維塔莉娜。
在黎博利少女的身後,一名看不出性彆特征的持盾的紮拉克把帶他們來的紅發少女護在身後,眼神中透露出明顯的敵意。她的目光在維塔莉娜和昏迷的維塔蒂亞之間來回掃視,似乎在評估眼前的危脅程度。
紅發少女似乎在對同伴急切地說著什麼,試圖緩解緊張的氣氛。然而,僅剩的那名沒拿武器的庫蘭塔人雖然表麵上顯得輕鬆,還能看到他笑著和紅發少女說著什麼,但在瞟向這邊的眼神中也帶著一絲戒備。
“我認識她,今天在預選賽上大殺四方的鋒刃騎士。”持盾的紮拉克少女認出了維塔莉娜的身份,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訝和懷疑,“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你不是感染者。”
緊張的氣氛在管道口彌漫開來,雙方的眼神交彙,空氣中似乎都能聽到劍拔弩張的聲音。
維塔莉娜空著的那隻手把長劍藏在了身後,對付這些小個子,她還不需要使用武器。
一隻手就夠了。
紅發少女索娜焦急地對同伴解釋著,她的看向這邊的眼中閃爍著對維塔莉娜的信任和感激。然而,僅剩的那名沒拿武器的庫蘭塔同齡人,在聽到索娜的話後,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嚴肅和警惕。
“於情於理,你們都不該先把武器對準我,畢竟是我送那姑娘回來的。”維塔莉娜儘可能地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和與友善,但她的眼神和姿態並沒有放鬆戒備。她不止一次和感染者打過交道,這個遭受迫害的群體中,許多人都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仇恨和不信任。雖然眼前的這幾個年輕人看起來年紀不大,但維塔莉娜知道,他們之前可能經曆過無數殘酷的局麵。
“夠了,查絲汀娜,放下武器,維塔莉娜小姐不是壞人!”索娜的聲音回蕩在這城市夾縫中,她的態度堅決,試圖平息這場誤會。
“索娜,你不應該直接在陌生人麵前喊出我們的名字。”持盾的紮拉克聽聲音像是個女生,雖然語氣中帶著責備,但她的眼神已經不如之前那麼充滿敵意。
“維塔莉娜小姐救了我,不是她,我早就被無胄盟的白金射殺在六號地塊了!”索娜情緒激動地辯解著。
被叫做查絲汀娜的持弩少女在聽到索娜的話之後,臉上露出了猶豫之色。她的目光在索娜和維塔莉娜之間徘徊,最終,看到身為同伴的持盾紮拉克都放下了盾牌,她也緩緩地收起了手中的弓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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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絲汀娜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對著維塔莉娜伸出了手,表示願意和解。